家人們，你們知道什麼叫“老鼠掉進米缸裡”嗎？
不對，這個比喻不太恰當，老鼠在米缸裡只會撐死，而我林小凡，現在感覺自己是“餓了三天的野狗掉進了滿漢全席的後廚”，還是那種後廚管事全都喝醉了沒人管的狀態！
什麼叫“器冢”？字面意思，法器墳墓。聽起來陰森森的，對吧？但實際上，當我跟著唐笑笑，順著那兩個幽冥宗倒黴蛋離開的方向，七拐八繞，最終推開一扇隱蔽的、刻滿封印符文的厚重石門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我瞬間理解了為什麼唐笑笑的眼睛會瞪得比照明珠還亮，也明白了為什麼我懷裡那塊一首裝死的“廢鐵”，會突然像得了帕金森一樣瘋狂震顫起來，差點從我懷裡蹦出去！
這哪是什麼墳墓？這分明是……上古法器報廢處理中心？還是頂級奢侈品那種！
石門之後，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洞窟。洞窟呈不規則的圓形，穹頂高懸，佈滿了發光的天然晶簇，提供著柔和且充足的光線。而洞窟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堆疊如山！
不是屍骨，不是金銀，而是各種各樣、奇形怪狀、大多殘缺不全、鏽跡斑斑、靈光黯淡的法器殘骸！
有斷裂的飛劍，劍身依舊閃爍著不甘的寒芒；有破碎的盾牌，上面猙獰的獸首浮雕彷彿在無聲咆哮；有塌了半邊的丹爐，爐壁上焦黑的痕跡訴說著炸爐的慘烈；有散了架的傀儡，零件灑落一地；還有各種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樣、扭曲成奇怪形狀的金屬疙瘩、玉質碎片、木質殘塊……
它們就像被隨意丟棄的垃圾，層層疊疊，堆積成一座座小山，一首蔓延到洞窟深處，望不到邊際。空氣中瀰漫著金屬氧化、靈石潰散、以及歲月沉澱下來的、複雜難言的氣味。磅礴、雜亂、卻又帶著一種荒涼壯觀的靈力殘留，形成無形的力場，讓踏入此地的我們呼吸都為之一窒。
“我的……老天爺……”唐笑笑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照明珠差點掉地上，她那雙總是閃爍著精明算計光芒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滾圓，裡面倒映著無數法器殘骸的微光，彷彿看到了金山銀海。“這……這得是多少靈石啊！不，不能用靈石衡量！這是歷史！是考古價值！是……發財了！發大財了！”
而我，則完全沒空感嘆。因為從我踏進石門的那一刻起，懷裡的“廢鐵”就徹底瘋了！
它不是簡單地顫抖，而是發出一種高頻的、只有我能隱約感知到的“嗡鳴”，像是極度飢餓的野獸聞到了血腥味，又像是失散多年的孩子聽到了母親的呼喚。一股灼熱（但並不燙人）的感覺從胸口傳來，同時，無數道細微的、清晰的“牽引感”，如同蛛絲般從“廢鐵”上散發出去，連線到洞窟內各個方向、不同“殘骸山”的深處！
不是一道，是好多道！每一道牽引感，都指向一個能讓它產生“共鳴”的目標！
我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感覺自己抱著的不是一塊鐵疙瘩，而是一隻興奮到炸毛、想要脫韁而去的二哈！
“冷靜！兄弟！冷靜點！”我內心狂吼，試圖用精神力安撫它，“我知道你餓了，看到老鄉了，但咱能不能矜持點？這地方一看就不簡單，說不定有禁制或者守護傀儡什麼的！別把麻煩引過來啊喂！”
“廢鐵”似乎聽懂了我的意念（或者說根本不在乎），嗡鳴聲小了一點，但那股強烈的、指向明確的渴望情緒，依舊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就差在我腦子裡形成幾個大字：“我要！我要！我全都要！”
唐笑笑也注意到了我的異常，她轉過頭，看著我一言不發、卻死死捂著胸口、表情古怪（混雜著興奮、緊張和一絲蛋疼）的樣子，挑了挑眉：“怎麼了？你的‘鐵疙瘩’有反應了？很強烈？”
我艱難地點點頭，指了指洞窟深處幾個方向：“不止一處……好多地方都有和它同源的東西在呼喚它。”
唐笑笑的眼睛更亮了，如同兩盞百瓦燈泡：“果然！這器冢裡埋藏的，不僅僅是報廢法器，很可能還有當年煉製失敗或者損毀的、與虛空燈相關的試驗品或者部件碎片！快，指路！趁幽冥宗那兩個蠢貨還沒找到具體位置，咱們先下手為強！能拿多少拿多少！”
她瞬間從震驚狀態切換回專業尋寶（撿破爛）模式，動作敏捷得像只狸貓，唰地一下就從她那個百寶袋裡掏出了兩樣東西：一雙薄如蟬翼、指尖帶有細小吸盤的黑色手套，和一個……特大號的、看起來能裝下一個人的麻布口袋？
“愣著幹嘛？戴上！”她把另一雙類似材質、但看起來小一號的手套扔給我，“這是‘探靈手’，能隔絕大部分殘留禁制反噬和汙穢靈力，還能增強觸感，方便在垃圾……咳咳，在珍貴文物堆裡翻找。口袋拿著，裝東西！”
我接過手套戴上，觸感冰涼順滑，確實很貼合。看著那個比我人還大的麻布口袋，我嘴角抽了抽：“笑笑老闆，你這口袋……是不是有點過於樸實無華且實用主義了？”
“你懂什麼？”唐笑笑己經把麻布口袋甩在肩上，那架勢活像準備進山挖礦的壯漢，配上她緊身的黑衣和俏麗的臉蛋，形成一種詭異又滑稽的反差萌。“這種‘百納乾坤袋’看起來土，內部空間大，耐操，不顯眼，關鍵是便宜！裝破爛……啊不是，裝上古遺物最合適不過了！別廢話了，快指方向，哪個最近？最強烈？”
我閉眼仔細感應了一下“廢鐵”傳來的眾多牽引感，指向了左前方大約三十丈外、一座由各種斷裂刀劍和金屬甲片堆積而成的小山：“那邊，那座‘刀劍山’底下偏右的位置，感應最強，距離也最近。”
“走著！”唐笑笑一馬當先，身形輕盈地在堆積如山的殘骸間跳躍穿行，落腳極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顯示出高超的身法和豐富的“摸金”經驗。
我趕緊跟上，胸口“廢鐵”的指引如同精準的GPS，讓我無需費力搜尋。很快，我們來到了那座刀劍山下。
靠近了看，更加震撼。這些刀劍雖然斷裂鏽蝕，但殘留的鋒銳之氣依舊刺人皮膚，有些劍柄上鑲嵌的寶石己然黯淡，卻依然能想象出它們昔日的輝煌。歲月和戰鬥在它們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傷痕。
“就在這下面，大概……挖下去三尺左右？”我憑著感覺，指著一處堆滿了半截斷劍和破碎護心鏡的地方。
“閃開，讓專業的來！”唐笑笑擼起袖子（雖然她的緊身衣沒袖子可擼），戴上“探靈手”的雙手開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清理表面的殘骸。她動作又快又穩，小心地避開那些可能還殘留著危險禁制或者銳氣的碎片，如同在拆除炸彈。不一會兒，就清理出了一個淺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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