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駛離UBS大廈，並未直接前往下一站，而是先在市區繞行片刻，才朝著另一個金融核心地標駛去。林天強需要一點時間，讓UBS那邊“拒絕大陸客”的訊息稍微發酵一下，也讓其他潛在合作者，能更清晰地接收到他釋放出的訊號。
他的下一個目標，是摩根士丹利。
與UBS那種帶著老歐洲貴族包袱和殖民遺風的氣質不同，摩根士丹利代表著另一種力量。來自華爾街的、更加純粹、更具侵略性，也相對更“年輕”的美式資本。它們像嗅覺靈敏的鯊魚，在全球資本海洋中游弋，只追逐利潤，意識形態的包袱相對較輕，只要利益足夠，它們敢於和任何“魔鬼”做交易。
只要有暴利可圖，他們敢於做一切事情，五十倍槓桿對他們來說，甚至不算什麼值得太驚訝的事情，因為他們之前做過更加瘋狂的投資。
車隊在另一棟極具現代感的摩天大樓前停下。早有身著得體西裝的工作人員在此等候，態度專業而熱情，與UBS門前隱隱的隔閡感截然不同。
在專用電梯的快速提升中，林天強一行人抵達了摩根士丹利的貴賓接待區。這裡的裝修風格更偏向現代簡約的奢華，線條利落，科技感十足，巨大的電子螢幕即時滾動著全球金融市場的資料，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因和野性的味道。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一位令人眼前一亮的女性。
她大約三十歲上下，身著一套剪裁完美的深藍色定製西裝套裙，既凸顯了幹練專業，又不失女性曲線。栗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在腦後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五官明豔大氣，帶有東方特有的韻味，但眉宇間那份自信與銳利，又融合了西方精英教育的烙印。她妝容精緻，笑容得體，伸出手時，手腕上那塊低調的百達翡麗不經意間顯露出來。
“林先生，歡迎蒞臨摩根士丹利。我是凱瑟琳·王，亞太區董事總經理，負責結構性融資與大宗交易。”
她開口，是流利悅耳的美式英語，但隨後又立刻切換成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一路辛苦了，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會議室。”
她的目光與林天強接觸時，沒有絲毫躲閃或審視，只有純粹的職業性和一種見到“大客戶”的專注。她自然也注意到了林天強身後的眾多彪悍卻又安靜的保鏢，但她目光掃過時，依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點頭致意，禮儀無可挑剔。
這是一個極其出色的商業精英，漂亮、性感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優點。她的專業、她的背景絕不一般，不然不可能在這個歲數擔任摩根士丹利一個大洲的最高領導，這種事情在論資排輩極為嚴重的歐洲資本中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林天強與她輕輕一握，手感微涼而有力。
“凱瑟琳？中文名呢？”他直接用中文問道，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對方。
凱瑟琳·王笑容不變，從容應答：“王靜薇。安靜的靜，紫薇星的薇。林先生叫我靜薇就可以。”
“王總。”
林天強選擇了職業化的稱呼，既保持了距離，也給予了尊重：“客套話不必多說了，我時間有限。我相信，你們的訊息足夠靈通，畢竟眾所周知，金融行業裡是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一邊說，一邊在王靜薇的引導下，走向一間擁有絕佳視野的會議室。巨大的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和對岸的中環景色一覽無餘，彷彿整個香江的資本脈搏都踩在腳下。
王靜薇步履從容，聲音清晰而專業：“是的，林先生。您提出的槓桿需求和做空港指的宏觀判斷，確實非常具有前瞻性。我們內部進行了緊急評估，雖然風險極高，但摩根士丹利一向欣賞有魄力、有獨到見解的合作伙伴，更何況您能提供的抵押物，讓我們十分的安心，我確信我們之間會有一場很棒的合作。”
王靜薇的話音落下，會議室的門也恰好無聲關閉，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室內只剩下林天強、王靜薇，以及分坐兩側的各自核心人員與保鏢。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專注，甚至帶著一絲無形的壓力。
林天強沒有立刻回應王靜薇那看似已經敲定的合作意向。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俯瞰著腳下如同微縮模型般的香江。陽光透過玻璃，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冷硬的光暈。
“王總。”他沒有回頭，聲音平穩地傳來，“摩根士丹利的效率和魄力，確實名不虛傳。不過，在敲定合作之前，我需要確認幾件事。”
王靜薇臉上完美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她優雅地走到會議桌的主位旁，並未坐下，而是姿態從容地站著，目光落在林天強的背影上：“林先生請講。坦誠是合作的基礎。”
林天強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王靜薇：“五十倍槓桿，我需要最優先的平倉許可權和獨立的指令通道。我不希望我的操作，受到任何來自你們內部風控部門不必要的‘關心’或延遲。市場瞬息萬變，零點幾秒的延遲，可能就是天堂與地獄的區別。”
這是核心要求，意味著他將完全掌控這筆鉅額資金的生殺大權，摩根士丹利只能作為執行平臺，不能過多幹涉。
王靜薇幾乎沒有猶豫，她微微頷首：“可以。對於您這樣的客戶，我們可以開通‘黑卡’級專屬通道，指令直達交易臺，享有最高優先順序。只要您的保證金充足，您的指令就是最高準則。”這份魄力，彰顯了摩根士丹利與UBS的本質區別。
林天強繼續道，眼神銳利：“我不希望在我建倉完成之前，市場上出現任何關於大規模空頭頭寸的風聲。如果因為貴行的資訊洩露，導致我的佈局受到影響…”他沒有說下去，但未盡之語裡的威脅，讓會議室的氣溫彷彿都降低了幾度。
王靜薇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無比鄭重：“林先生，請放心。摩根士丹利能將業務做到全球，靠的不僅僅是膽量，更是信譽。您的賬戶資訊和交易策略，將被列為最高機密，只有我本人和直接負責交易的少數幾名絕對核心成員知曉。如有洩露，摩根士丹利願意承擔一切後果，並按約定進行賠償。”她的話語帶著華爾街精英特有的契約精神和法律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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