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中的武器倒是五花八門,砍刀、水管、打磨鋒利的鋼筋……各式各樣的利器在燈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
這些人動作迅捷,一下車便自發地按照某種預先設定的編排,迅速組成一個個方陣,黑壓壓的一片,沉默地矗立在城寨之外,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頭,數千人的規模帶來的壓迫感,讓這座罪惡之城都彷彿為之窒息。
在這片肅殺的人群最前方,一輛黑色的平治轎車靜靜停著。
車門開啟,一個身影鑽了出來。
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身材極其壯碩,臉上還帶著刀疤,穿著和小弟同款的防刺服,手裡還拿著一把長長的關刀。
他就是福南海幫香江分堂的堂主朱小明,道上外號“大刀明”。
朱小明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緩緩走到隊伍的最前方,平靜地眺望著眼前這座如同巨大水泥墳墓般的九龍城寨。他身後,是數千名沉默的黑衣打手,凝聚的煞氣幾乎要衝散天上的雲層。
朱小明將關刀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身邊一個手下立刻遞上一個對講機似的東西,它連線著用一輛麵包車專門帶過來的巨大喇叭。
蛇仔明接過按下開關,刺耳的電流聲“滋啦”一響,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將其湊到嘴邊,冰冷而沙啞的聲音透過喇叭,清晰地傳入了前方那片迷宮般的建築群中,在每個角落迴盪:
“九龍城寨裡面的人,聽著!”
“我是福南海幫香江分堂堂主大刀明!”
“今晚,我只砍新義安的人!”
“不是新義安的,不想惹事的,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屋裡,鎖好門,別開窗,別在街上晃!”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血腥的殺氣:
“我給你們五分鐘!”
“五分鐘後,還在街上晃的,不管你是哪個字頭,不管你是男是女,有一個算一個,統統當做新義安的撲街,全部往死裡砍!”
“別當老子開玩笑!今晚,我們福南海幫,就要掃平九龍城寨內的新義安!”
喊話完畢,蛇仔明將對講器隨手扔給手下,重新拿起那把關刀,扛在肩上,如同一個冰冷的雕塑,矗立在數千黑衣打手的最前方,默默地開始計時。
他身後那黑壓壓的方陣,依舊沉默,但那股壓抑的殺氣,卻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而這番喊話,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在九龍城寨內部引發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騷動!
原本還在看熱鬧、或者想著能不能趁亂撈點好事的其他小字頭成員、無業遊民、癮君子們,臉色瞬間大變。
“快走!快回家!”
“關門!快關門!”
“福南海幫瘋了!他們真敢打進城寨啊?!”
而佔據城寨另一小塊地方的14K也毫不猶豫讓手下全部縮回自己的地盤,這種級別的衝突他們沒必要參與。
尖叫聲、哭喊聲、奔跑聲、關門閉戶的哐當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吵鬧和混亂,原本還人頭攢動的狹窄巷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空曠,所有人都像受驚的老鼠一樣,拼命地往自己的巢穴裡鑽,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外面那群煞神當做新義安的人給剁了。
真正的恐懼,在這一刻,降臨九龍城寨。
五分鐘,倒計時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