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8:打造黑白帝國》第510章 全面施壓(1)

作者:三人禾二人·1個月前

維港的晨光從東邊天際線那道蟹殼青的裂隙裡漏出來,一寸寸爬上中環那些玻璃幕牆的時候,整座城市正在經歷一種奇異的沉默。

港交所的大廳裡,燈全開著,冷白色的光落在深灰色的地磚上,把每一個交易員的臉色都照得分明。有人面前的咖啡杯已經空了,杯底凝著一圈褐色的漬痕,沒人記得它是幾點被放下的。靠窗工位上的年輕交易員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筆記本,上面寫著昨天收盤時記下的幾個數字,墨水已經幹了,但他還在看,像在看一組需要重新背誦的密碼。

九點二十五分。

大廳裡的電話鈴聲比前兩天稀疏了許多,但那不是因為恐慌減弱了。那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溺水者在沉入水面之前最後幾秒鐘的安靜。所有人都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也知道自己無力改變什麼,於是反而不再掙扎了。

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從交易所二樓走下來,腳步不快不慢,手裡拿著一份今天凌晨剛剛打印出來的風險敞口報告。他走到大廳中央的位置停了一步,目光掃過那些已經做好準備面對又一輪暴跌的面孔,沒有說什麼,只是把手裡的報告放在了公告欄旁邊的桌面上,然後轉身走開了。

沒有人去翻那份報告。所有人都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無非是又一批抵押物被追繳、又一批客戶的賬戶觸及平倉線、又一批券商的淨資本跌破監管紅線。這些數字在過去六個交易日里已經像潮水一樣反覆沖刷過這片地板,再多一頁紙也不會改變什麼。

九點二十八分。

牆上的電子鐘跳了一格。有人開始深呼吸,有人把手指擱在了鍵盤上但沒有按下去,有人拿起電話聽筒又放下,像是不知道該打給誰。那個年輕交易員合上筆記本,把它塞進抽屜裡,動作很輕,像在放一件易碎品。他旁邊的同事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面前的鍵盤往自己方向挪了幾寸,像是在替他空出位置。

九點三十分。

開盤鐘聲響起的那一瞬,大廳裡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螢幕上恒生指數的數字跳出來的第一幀就比前一個交易日收盤低了三百六十點。這個跌幅本身不算誇張,在過往幾天的走勢裡算不上最驚心動魄的一次。但問題在於那條線在跌到三百六十點的位置時停住了,像一艘正在下沉的船忽然觸到了淺灘上的礁石。

螢幕左側的某一隻股票還在往下走,右側的幾隻也在跌,但它們中間那一列——香江電訊、置地集團、九龍倉、太古股份。

那些被標記為香江核心藍籌股的程式碼下方的數字,在那條線觸及某個看不見的支撐位之後,忽然不動了。不止是不動,它們在以一種極其均勻的、每分鐘吃進大約五十萬股的速度被緩慢而持續地買入。

有人注意到了。穿灰色襯衫的交易員最先放下手裡的電話,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螢幕上香江電訊的報價。那條綠色的線在跌到某一價位後不再往下切,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托住了一樣,開始橫向震盪。每一筆賣單都被同樣體量的買單一口吞掉,不留痕跡,不掛高價,只是以當前市價一點點地、耐心地吸收,像一塊海綿在緩慢地吸乾桌面上一攤蔓延的水漬。

“有人出手接盤了。“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沒有人回應他,但有幾雙眼睛同時轉了過來,看向同一塊螢幕。那些目光裡沒有喜悅,只有一種被反覆失望過太多次之後的審慎。

九點四十二分。

香江電訊的股價在那條支撐線上停駐了將近十二分鐘。這十二分鐘裡,累計成交額已經超過了過去三個交易日同時間段的平均水平,但價格幾乎沒有波動,像一艘被錨定在淺灘上的船,任由潮水在船底沖刷,船身紋絲不動。

那個年輕交易員終於把手重新擱回了鍵盤上。他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然後他做了一個動作:他沒有賣出,而是輸入了一筆買入指令。數量不大,一百股,價格比當前市價高了一分錢,像一枚探針被伸進深水裡測試溫度。

指令成交了。螢幕上他的持倉數字跳動了一下,從零變成了一個正數。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靠回椅背,後腦勺抵住椅子的邊緣,閉上了眼睛。他沒有笑,也沒有嘆氣,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個人在連續幾天的暴雨之後終於聽到了雨勢開始減弱的聲音。

九點五十八分。

置地集團的股價在跌至某一價位時也停住了。

同樣的節奏,同樣的力度,同樣不露痕跡的、像機器一樣精準的持續買盤。緊接著是九龍倉,然後是太古,然後是那些在過去幾天裡被恐慌砸得最狠的、原本被認為將在這場風暴中率先崩潰的幾家核心企業。一條條綠色的線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依次被釘死在各自的支撐位上,沒有反彈,沒有拉昇,只是不再往下掉了。

穿灰色襯衫的交易員終於拿起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那頭接起來的時候,他的聲音依然很輕,像是怕什麼聲音大了會把這個剛剛穩住的東西重新震碎:“喂,是我。你那邊,看到了嗎?“

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他聽著,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他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轉過身,對所有人激動的大喊道:“就在剛剛,香江的眾多大型華資企業宣佈,聯合成立香江穩定基金,拿出120億港幣,開始救市!!!“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靜水裡,在周圍幾張工位間漾開一圈細碎的漣漪,然後慢慢的傳遞出去,到最後整個交易大廳所有人都興奮的尖叫了出來,聲音大到像是要掀翻房頂。

十點整。

新華社香江分社的通訊終端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像一顆被投入深潭的石子,餘波正在以難以測量的速度向外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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