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著柳鳳儀的目光,又看了看那個信封,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自己的身家性命在對方手裡,他反正都要得罪一方,先保住命再說。
“……香江國際貨櫃碼頭那邊的一個副總,姓郭。是電話裡跟我說的。他說只要讓你的貨出不去,後面會有人給我補償,而且我以後能多拿到幾個貨櫃運貨。”
柳鳳儀聽完,臉上表情沒有變化。她朝呂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天台的入口,腳步聲在舊樓的水泥地面上顯得格外清晰。她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何老闆,後天之前,把退貨那批貨重新發出去。運費你自己出,下次再有這種事,我拿的不止是你偷稅漏稅的證據了。”
天台的門在她身後合上了。
夜風繼續吹過那幾盆枯死的盆栽,何國昌癱坐在地上,摸著內袋裡那個信封,渾身冰涼。
樓下,一輛灰色的皇冠轎車停在一盞路燈旁。柳鳳儀拉開後排車門,坐進去,然後把車窗搖下一條縫,讓風透進來一些。
呂村從副駕駛回頭看她:“大小姐,那個姓郭的,要不要查一下?”
柳鳳儀靠在座椅裡,目光看著窗外那些被路燈照亮的街面,沉默了片刻才說:“不用費勁查了,香江國際貨櫃碼頭隸屬於和記黃埔,李家誠的產業,我就是有些奇怪,堂堂香江首富,手段不該這麼稚嫩可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