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8:打造黑白帝國》第571章 一杯昂貴咖啡(1)

作者:三人禾二人·3小時前

京城之行只是插曲,兩週後,一切準備妥當“華國投資調查團”在首都機場坐上了被包下的CA909航班,一行數百人在經過八個小時的空中顛簸後,落在了莫斯科的謝列梅捷沃國際機場。

謝列梅捷沃機場的抵達大廳裡,燈光是一種昏暗的、像是電壓不足的黃色,在天花板那片佈滿細密裂紋的白色漆面上均勻地鋪開,卻怎麼也驅不散角落裡積攢的陰翳。大理石地面被無數腳步磨出了灰白色的光,邊緣處積著薄薄一層灰,空氣中混雜著柴油、消毒水和某種廉價香精的氣味,像是被反覆使用過太多次的舊抹布擰乾了之後的殘留氣息。

一群穿著深色大衣的華國人正在出站。

隊伍前部是幾位穿著深色中山裝的官員,領口扣得一絲不苟,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齊整。林天強站在隊伍中段偏後的位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沒有打領帶。他身邊跟著雷震龍和一眾保鏢與工作人員,同樣穿著深色大衣,為了此行,林天強緊急從各地調來了數十人,全都是精英中精英,這些人裡甚至有一小半人都會說俄語,甚至來過蘇聯。

林天強安靜地站在人群裡。他的視線也掃過大廳的每一處細節,天花板的裂紋,地磚的磨痕,牆壁上那幅褪色的宣傳畫,畫面上的工農兵形象已經被歲月磨去了大部分細節,只剩下紅色的底色還在頑強地存留,像一面正在被緩慢風化的旗幟。

他知道自己來到了一個正在崩潰的帝國的核心。

這種崩潰不是肉眼可見的,街上依然有車流,商店依然開門,但那種秩序已經變成了一種由慣性驅動的、緩慢的、不可逆轉的墜落。像一座正在被抽走地基的建築,外表還保持著完整的輪廓,內部的承重結構已經在一根一根地斷裂。

“林先生。“

一個穿著灰色呢大衣的中年人從隊伍前方走過來,身量不高,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面容清瘦,說話時聲音不高,但咬字清晰,帶著那種長期在外事部門工作的人特有的精確與審慎。他是駐蘇使館派來的聯絡員,姓周,在莫斯科已經待了八年,從勃列日涅夫時代一直待到現在,對這座城市的變化有著比任何外交報告都更敏銳的感知。

“機場外安排了專車。我們先去酒店安頓,明天上午會有使館方面的正式對接會。中型機械工業部那邊已經確認了會面時間,安排了明天下午。“

“好。“

林天強的回答很簡短,沒有再多問,只是跟著隊伍向出口方向移動。走出抵達大廳的玻璃門時,一股冰冷的、混著柴油尾氣和遠處積雪氣味的寒風猛地撲上來,像一塊被浸透了冰水的厚布蒙在臉上。他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眼睛,把大衣領子豎起來,然後快步走向等候在路邊的那排黑色轎車。

車身款式已經有些舊了,漆面上有一層被雪水和融雪劑反覆侵蝕後留下的細密痕跡。司機穿著深灰色的制服,戴著一頂舊式帽子,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整張臉。

車子駛出機場範圍的時候,車窗外的景色開始從稀疏的工業區變成更開闊的、被積雪覆蓋的荒野。白樺林在灰白的天空下伸展著光禿的枝幹,像一排排被凍僵的骨骼。遠處的村落低矮而稀疏,煙囪裡冒著細碎的白煙,和天空的灰色融在一起,像一道沒有邊界的地平線。

酒店是位於莫斯科市中心的一家老牌涉外酒店,外觀帶著斯大林時代特有的厚重感,花崗岩牆面被歲月磨得發暗,但內部的翻新痕跡還在,電梯是八十年代初更換的,帶著一種比市政系統更晚一步的精緻。

周聯絡員站在大堂中央,和前臺的工作人員確認房間,他側過頭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信紙遞給林天強,壓低聲音說:“這是使館那邊整理的一份初步名單,蘇聯科學院和莫斯科大學的主要機構負責人,以及他們目前的生存狀況評估。據說那邊有些院士級別的老教授,已經開始變賣自己的藏書來換麵包了。“

林天強接過那張紙,沒有立刻展開,只是收進大衣內袋裡,朝周聯絡員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

電梯轎廂是那種老式的、帶著深色木質鑲板的型號,按鈕上有被無數次按壓後留下的細微磨損痕跡,電梯門再次開啟的時候,走廊裡的地毯是深灰色的,邊緣處已經被踩出了細碎的毛邊,空氣中瀰漫著清潔劑和暖氣片烘烤灰塵的混合氣味。

套間的鑰匙是那種老式的黃銅鑰匙,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進入房間後,他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戶。冰冷的空氣湧入,夾著莫斯科特有的、混著煤煙和雪的氣息。他能看到遠處克里姆林宮的塔尖在低垂的雲層下顯得格外清晰,紅牆的輪廓在冬日的薄霧中像一幅被水汽洇溼過的版畫。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關上窗戶,走回沙發前坐下,從內袋裡取出那張名單,展開來,逐行看下去。紙頁上的字跡是鋼筆寫的,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機構和研究領域,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這些人後來都成了各自領域裡的頂尖人物,但現在,他們很多人是得靠著出賣藏品才能換取麵包的可憐蟲。

他把名單摺好,放進公文包內層。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向書桌。桌上放著一部老式電話機,外殼是深棕色的塑膠,型號很舊,但功能完好。他伸手拿起話筒,按了一串號碼。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了,是周聯絡員的聲音。

“林先生,安頓好了?“

“嗯。“林天強握著話筒,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暗下去的暮色中,“周聯絡員,我想問一下,明天下午和中型機械工業部的會面,除了我們的代表團,還有什麼其他方面的人在場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然後周聯絡員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壓低了一些:“原定是沒有的。但今天傍晚使館那邊收到了一份臨時通知,說是中方這次還來了幾位美方商務部派來的觀察員。按照蘇聯方面的說法,他們是被邀請來參加另一場商務會議的,但時間正好安排在同一個下午。“

林天強的手指在話筒外殼上停了一拍。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把那個資訊放在心裡某個抽屜裡,合上,然後開口說了一句:“知道了。明天下午,我們會準時到。“

電話結束通話,林天強走出酒店在公共電話亭裡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電話很快就被接通,林天強開口問道:

”?了樣麼怎的備準邊那你,遠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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