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湘西?!”胖子也看到了,小眼睛瞬間瞪圓,臉上的油汙墨跡都蓋不住驚駭,“墨哥!這…這血寫的?!你的血…自己在寫字?!”
陳玄墨死死盯著那兩個字,心臟像是被冰手攥住。湘西!又是湘西!從亂葬崗殭屍牙縫裡的賭場籌碼,到林九叔昏迷前嘶啞的警告“七殺圖紙是餌”,再到眼前這用他自己血寫下的地點…澳門那條線還沒頭緒,湘西的陰影已經像毒蛇一樣纏了上來!
幾乎同時,一股更強烈的、帶著異域風情的陰冷煞氣,猛地從陳玄墨後腰處爆發出來!是那把之前撿到的南洋蛇紋匕首!
陳玄墨想都沒想,反手就把匕首抽了出來。烏金色的刀身在微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刀身上盤繞的那條毒蛇紋路彷彿活了過來,暗綠色的蛇眼死死“盯”著前方。刀柄末端那顆渾濁的暗紅色小石頭,此刻正散發出微弱、不祥的紅光,一明一暗地閃著,像顆邪惡的心臟在跳動!
“嗡——”
匕首一入手,一股冰冷刺骨的邪異能量順著手臂直衝陳玄墨的腦袋!他眼前猛地一花,無數破碎、混亂的畫面強行塞了進來!
* 陰森潮溼的吊腳樓懸在陡峭山崖邊,霧氣濃重,簷下掛著褪色的符紙和風乾的獸骨。空氣裡是草藥、蟲子還有陳年屍體混合的怪味。
* 巨大的篝火在夜色裡燒得噼啪作響,幾張塗滿油彩、表情狂熱猙獰的臉在火光映照下扭曲跳動。他們圍著火堆,身體以怪異的姿勢劇烈扭動,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咒語。沉重的銅鼓聲、尖利的骨笛聲和無數蟲子爬行的窸窣聲混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 畫面猛地拉近,一個簡陋的石臺中央,躺著一具血肉模糊、像是被剝了皮的屍體!石臺表面刻滿和匕首上相似的蛇形符文,溝槽裡流著暗紅發黑的粘稠液體。一隻枯瘦如柴、指甲漆黑尖長的手,正握著一把同樣刻著蛇紋的短刀,刀尖抵在祭品的胸口,眼看就要剜下去!那手腕上戴著一串由細小指骨和黑石頭串成的骨鏈!
*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雙眼睛上!渾濁、暗黃,瞳孔細長像蛇眼,嵌在一張皺紋密佈、如同枯樹皮般的老臉上。正是剛才影像裡那個往羅盤底座注射詭異液體的南洋降頭師!那雙蛇眼隔著虛幻,帶著刺骨的陰毒和貪婪,死死地“盯”著陳玄墨!
“呃啊——!”陳玄墨悶哼一聲,劇烈的頭痛伴隨著幻象的衝擊,讓他眼前發黑,太陽穴狂跳。那蛇眼裡的惡意像冰錐,狠狠扎進他的腦子!是那降頭師!他透過這把邪門的匕首在窺探!在警告!在標記!
“墨哥!你怎麼了?!”胖子看到陳玄墨臉色瞬間慘白,冷汗直冒,握刀的手都在抖,嚇得魂都沒了。
“是…是那老東西!”陳玄墨咬著牙,強忍劇痛和眩暈,聲音嘶啞,“他…透過這刀…在看我們!”他猛地將匕首指向石洞破開的那個洞口方向,彷彿那裡就站著那個無形的窺視者。
胖子順著刀尖看過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到頭頂。破洞外是祠堂廢墟的黑暗,什麼也看不見,但他就是感覺有一雙冰冷怨毒的眼睛,正從黑暗深處死死盯著他們!
“媽的!裝神弄鬼!”胖子又驚又怒,被連續的驚嚇弄得有點不管不顧了,他一把抓起旁邊地上那根砸過羅盤底座的粗烏木棍子,對著破洞口的方向就狠狠掄了過去!“滾出來!吃胖爺一棍!”
烏木棍帶著風聲砸在洞口邊緣的石壁上,“砰”的一聲悶響,碎石落下,砸了個空。
就在棍子砸中石壁的瞬間——
“噗!”
陳玄墨握著的蛇紋匕首上,那顆綠豆大小的暗紅石頭猛地爆出一小團極其微弱的血霧!緊接著,陳玄墨左手手腕上的七星印記,灼痛感驟然加劇!新滲出的烏黑血珠連成了線,滴滴答答落得更快!
“胖子!別亂動!”陳玄墨低吼,他感覺匕首上傳來的那股陰冷窺視感更強了,像條毒蛇順著匕首和七星印記,要鑽進他的身體裡!
他死死攥緊匕首,指節發白。那蛇眼幻象帶來的冰冷恐懼,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兇性。七殺命格潛藏的暴戾煞氣,在邪力刺激下沸騰起來!他眼中掠過一絲狠厲紅光,猛地將匕首往地上一插!
“嗤!”鋒利的烏金刀刃深深扎進溼冷的苔蘚地。
匕首刺入地面的剎那——
“嘶嘶嘶——!”
石洞裡,那幾個之前被胖子撞倒、滾落在地的玻璃罐碎片附近,幾顆還沒被踩爆、泡在腥臭藥水裡的眼珠子,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它們像是被無形的線扯著,在粘液和碎玻璃渣裡瘋狂滾動、跳躍!黃的、綠的、紫的…每一顆都“瞪”得溜圓,瞳孔詭異地收縮,齊刷刷地“盯”向陳玄墨!一股更濃、更令人作嘔的邪氣瞬間瀰漫開!
“我靠!眼珠子…眼珠子活了?!”胖子嚇得怪叫,拖著傷腿連連後退。
這些眼珠子不僅“活”了,它們滾動跳躍的節奏,竟然和匕首刀柄上那顆暗紅石頭閃爍的節奏一樣!像是成了那降頭師遠端操控的惡毒“眼睛”!
更要命的是,隨著眼珠子異動,陳玄墨感覺手腕上七星印記的灼痛和流血速度都在加快!那降頭師似乎在透過匕首和這些鬼東西,強行吸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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