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墨心狂跳,快蹦出嗓子眼!他真“看見”鬼了?!懷錶的逆跳…那眼疼…給了他這邪門能力?!
就在這時,被死死捆在銅秤上的老李魂魄,好像感覺到了這穿越空間的、驚駭的“注視”。他猛地停下無聲的嚎叫,那張扭曲痛苦的臉,慢慢轉向陳玄墨“視線”來的方向!
隔著老遠和無數障礙,兩“人”的目光好像在虛空裡撞上了!
老李魂魄那空洞絕望的眼裡,猛地爆發出溺水者抓稻草般的強烈哀求!他死死“盯”著陳玄墨,嘴巴無聲地、瘋狂地開合,一遍遍,用清楚的、陳玄墨熟悉的廣府白話,嘶喊著同一個念頭,直接衝進陳玄墨腦子:
**“畀我個公道!畀我個公道啊——!”**
(給我公道!給我公道啊——!)
那念頭帶著沖天的怨氣、不甘和撕心裂肺的哀求,像無數冰針,狠狠扎進陳玄墨腦子深處!
“唔!”陳玄墨像捱了一錘,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這直接衝進腦子裡的東西,比剛才眼疼更厲害!他本能地猛地閉眼,切斷了那邪門的“視線”。
眼前灰白的世界瞬間消失,熟悉的黑暗回來了。只有劉伯的鼾聲和胖子的呼嚕提醒他還活著。
他靠冰牆上,大口喘粗氣,冷汗溼透後背。心狂跳,太陽穴突突響,腦子裡還響著老李魂魄那無聲的哀嚎:“畀我個公道!” 還有被無形鎖鏈捆在銅秤上的慘相…
陰陽眼!他真開了陰陽眼!是懷錶逆跳硬衝開的!這能力來得又邪又疼!
銅秤!老李的魂鎖在銅秤上!陳玄墨猛地想起《嶺南異物志》裡提過“借壽表”需要器物當“憑依”…難道古董店那銅秤,就是鎖老李魂、配合懷錶搞借壽邪術的東西?
“墨…墨哥?”胖子被悶哼和粗喘吵醒,迷糊抬頭,藉著微光看陳玄墨臉白如紙,滿頭汗,靠牆像水裡撈出來的,“你…你又咋了?魘著了?”
陳玄墨睜眼,眼裡還有驚悸。他看看手裡冰涼的懷錶,秒針不知啥時又停了。他深吸氣,強逼自己冷靜。
“胖子,”聲音沙啞,有點抖,“還記得…古董店櫃檯中間…那架老銅秤嗎?”
“銅秤?”胖子揉眼,努力想,“就…就黃銅打的,秤桿磨得亮,秤砣黑乎乎那個?咋了?”
“那秤…可能有大問題。”陳玄墨沉聲說,把剛才“看”到的嚇人景象簡單講了講,沒提自己開了陰陽眼,只說是懷錶異動感應到的。
胖子聽得汗毛倒豎,睡意全飛:“我…我靠!老李的魂…鎖秤上了?!這…這他媽也太邪了!那…那秤是啥?鎖魂的邪器?”
“不清楚。但老李的魂鎖那兒,怨氣沖天,喊‘公道’。”陳玄墨皺眉,“這借壽邪術,怕不單是塊表的事。那銅秤…是關鍵。”
“那…那咱咋整?”胖子看看自己包好的腳,又看看昏迷的林九叔,一臉苦相,“總不能…現在殺回去砸秤吧?不是送死嗎?”
陳玄墨沉默。他當然知道回去找死。但老李魂那絕望哀嚎和怨氣,像石頭壓在他心上。陰陽眼第一“眼”就看到這場面,讓他覺得“公道”二字又沉又血腥。
“得想法子…先壓一壓。”陳玄墨目光掃過劉伯滿屋破爛,停在牆角破筐裡露出的一截褪色紅繩上。他記得《嶺南異物志》提過些暫時安撫怨魂的土辦法。
他過去扯出那截還算完整的紅繩。又在劉伯工具堆裡翻,找出幾枚邊緣磨爛、沾銅綠的舊銅錢——“乾隆通寶”。
“墨哥,你…這幹啥?”胖子看陳玄墨拿著紅繩銅錢過來,一臉懵。
“試試,看能不能暫時壓住那怨氣。”陳玄墨低聲道。他回想書上模糊說法,用紅繩把三枚銅錢串一塊兒,打個死結。握著這簡陋的“東西”,閉眼,使勁集中精神,想著老李魂鎖在銅秤上的位置,在腦子裡描出銅秤樣子,然後把念頭集中在手裡的紅繩銅錢上。
這過程極耗神,他感到無形阻力。他強撐著,額頭冒汗。過了會兒,感覺手裡的紅繩銅錢好像輕輕震了下,冒出一絲微弱的暖意。
“成了?”胖子緊張地問。
“不知道…試試。”陳玄墨睜眼,更累了。他把紅繩銅錢小心放門口地上。按書上說法,這算“隔空安撫”,銅錢吸點陽氣,紅繩捆住,希望能暫時壓住點那沖天的怨氣,拖點時間。管不管用,他完全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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