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墨臉色鐵青,看著契約上被洇溼的關鍵部分,心頭疑雲更重。借給誰?為什麼關鍵名字被血蓋住了?這血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他剛想上前撿起那張契約仔細檢視——
“墨哥!快看那畫像!”胖子突然指著牆上的畫像,聲音帶著驚恐。
陳玄墨猛地抬頭。只見畫像上,趙金福那張被齒輪劃破、又被暗紅“血”染紅的臉,在昏暗光線下,那雙畫出來的眼睛,彷彿活了過來!不再是畫像的呆板,而是透出一種極其怨毒、冰冷、彷彿穿透畫像直刺而來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陳玄墨和胖子!
一股無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小屋!連劉伯的鼾聲都詭異地停了!
“媽的…畫…畫像活了?!”胖子嚇得往後縮。
陳玄墨也感到一股冰冷的壓力,但他眼神更冷,毫不退縮地與畫像上那雙“活”過來的怨毒眼睛對視。他知道,這絕不是畫像活了,而是某種邪術的感應或者殘留的怨念!趙金福肯定透過某種方式知道了這裡的變故!
就在這時,異變又起!
那張掉落在“血”泊旁邊的借壽契約,紙張邊緣接觸到地上流淌的暗紅“血”液,像是被點燃的引信,猛地騰起一股細小的、幽藍色的火苗!
“不好!契約要燒!”陳玄墨臉色大變!這可是關鍵證據!他顧不得畫像的詭異目光,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就想去搶救那張正在自燃的契約!
然而,那幽藍色的火苗蔓延極快!幾乎在陳玄墨手指快要觸碰到契約的瞬間,“呼”的一下,整張契約被幽藍的火焰完全吞噬!火焰沒有溫度,反而散發著刺骨的陰寒!
“操!”陳玄墨眼睜睜看著契約在眼前化作一小團跳躍的幽藍火焰,急得眼睛都紅了!
就在契約即將徹底化為灰燼的剎那——
“噗!”
一聲輕響!一團油膩膩、還帶著肉香的東西,猛地從旁邊飛來,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那團幽藍火焰上!
是胖子!他情急之下,把之前塞進口袋裡、啃得只剩下骨頭和一點油皮的燒鵝腿殘渣掏出來,當暗器砸了過去!
油乎乎的鵝腿骨頭和殘渣,結結實實地蓋在了燃燒的契約上!
“滋啦——!”
一陣如同冷水澆熱油的劇烈聲響!那幽藍色的詭異火焰,遇到油膩的鵝骨殘渣,竟然真的被壓制了下去!火焰迅速變小,掙扎了幾下,最終不甘心地熄滅了!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燒鵝油香和紙張焦糊的怪味瀰漫開來。
陳玄墨眼疾手快,在火焰熄滅的瞬間,一把將那張被鵝骨殘渣覆蓋、燒得邊緣焦黑捲曲、中心部分被油汙和骨頭壓住的契約殘頁搶到了手裡!
入手冰涼!紙張被燒得脆弱不堪,上面幽藍火焰留下的焦痕還在散發著絲絲陰冷氣息。關鍵的“借予何人”部分已經被燒燬了大半,只剩下幾個模糊的筆畫和洇開的血汙,根本無法辨認。但李阿福的名字、生辰、指印,以及趙金福作為見證人的名字和印鑑,還有鬼節立契的時間,都還勉強可辨。
“媽的…差點…差點就沒了…”胖子看著陳玄墨手裡那張焦黑油膩的殘頁,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隨即又想起什麼,指著殘頁邊緣那特殊的、帶著淡淡水印的紙紋,“墨哥!你看這紙!這…這水印紋路…像不像我家以前特製的那種宣紙?我太公當年開商號時印的!”
胖子家族的商號特製宣紙?!
陳玄墨瞳孔一縮!他仔細看向殘頁邊緣。果然,在焦黑和油汙的掩蓋下,紙張邊緣殘留著極其細微、但輪廓分明的特殊水印紋路——一個變體的古篆“王”字!這正是胖子家祖上“王記商號”用來製作重要契約和賬本的特製防偽宣紙才有的標記!
“是你們家的紙!”陳玄墨心頭巨震!這借壽契約,竟然是用胖子家祖傳的特製宣紙寫的!這意味著什麼?胖子家祖上就和這種邪術有關?還是趙金福從別處弄到了這種已經絕版的紙?
胖子也懵了,看著那熟悉的“王”字水印,胖臉煞白:“我…我家…這…這紙…怎麼會…”
“啪嗒!”
一滴粘稠的暗紅“血”液,從畫像的裂口滴落,正好滴在胖子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的嘴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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