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狠狠地砸在那古老的青銅羅盤上,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金屬顫音。
陳玄墨只覺後背一陣劇痛,原來是他不小心撞上了潛艇的殘骸。
旁邊的胖子,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刻有自己名字的銅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敢情老子還是個限量版祭品?這待遇,嘖嘖。”
話音還沒落,整片河灘就像被某種神秘力量撕裂一般,出現了蛛網般的縫隙。
陳玄墨心頭一緊,只見自己身上的胎記突然離體飛出,化作一道流光,北斗七星的圖案在空中一閃,便鑽入了那裂縫之中。
胖子好奇地剛要探頭去看,突然被一股腐臭的河水澆了個滿頭滿臉,他“呸呸呸”地吐著口水,卻見上百具戴著青銅面具的腐屍從裂縫中緩緩浮起,那面具上的紋路,竟與陳玄墨的胎記一模一樣!
“墨哥!這是你粉絲見面會啊?”胖子一邊調侃,一邊抄起半截螺旋槳當作盾牌。
陳玄墨的匕首剛出鞘,離他最近的腐屍突然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陳玄墨無比熟悉的臉——那分明是二十年前的林九叔!
“幻象!”陳玄墨心中一凜,咬破舌尖,血腥味瞬間瀰漫口腔,讓他清醒了幾分。
此時,腐屍群已經圍成了一個八卦陣,每具屍體的掌心都握著澳門賭場的籌碼,看上去詭異至極。
暴雨在青銅面具上匯聚成一條條血線,漸漸勾勒出了香港青馬大橋的輪廓。
胖子突然指著自己胸口,怪叫一聲:“老子胎記在發光!”
只見他那七星紋路滲出金光,在空中拼湊出了一個苗疆鎖魂咒的圖案。
與此同時,陳玄墨後背的羅盤紋也開始發燙,兩道光芒相撞的瞬間,那些腐屍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快走!”陳玄墨一把拽住胖子,兩人跳上了浮出水面的潛艇艙蓋。
可剛站穩腳跟,那些腐屍就突然撕開胸膛,上百條金線蜈蚣破體而出,在暴雨中織成了一張巨網,向他們撲來。
胖子見狀,掄起銅鈴就亂搖:“退!退!退!”那鈴聲激起的音波,竟真的逼退了那些蜈蚣。
陳玄墨趁機瞥了一眼銅鈴內壁,只見上面刻著“湘西陳氏攝魂鈴”幾個大字。
一瞬間,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他彷彿看到了產房裡,那個接生婆的手腕上,正戴著同款銅鈴!
就在這時,潛艇艙蓋突然傾斜,兩人跌跌撞撞地跌進了灌滿水的駕駛艙。
儀表盤上的1997倒計時突然加速,胖子一臉驚慌地抓住陳玄墨的手:“墨哥,要是我真得……”
“閉嘴!”陳玄墨厲喝一聲,一拳砸碎了操作檯,扯出一捆電線,纏住了襲來的蜈蚣。
短路爆出的電火花中,他彷彿看到了林九叔站在香港鐘樓頂,手裡的青銅釘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那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就在腐屍的利爪即將抓破艙門的時候,胖子突然把銅鈴塞進了陳玄墨懷裡:“接著!老子給你殺條血路!”
說完,他扯開衣襟,只見那七星胎記離體化作一道金甲神將的虛影,手持關刀,橫掃千軍如卷席。
陳玄墨只覺胎記處一陣劇痛,他低頭看去,只見羅盤紋在艙壁上投射出了湘西的地圖。
當他仔細看去,卻發現某個苗寨的位置正在滲血,那血色如同活物一般,在地圖上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整艘潛艇突然被一股巨力托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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