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的聲音在海面上回蕩，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得意。
“交易？”陳玄墨站在深潛器開啟的艙口，海風吹得他頭髮飛揚，“我們之間有什麼好交易的？”
“當然有。”威廉姆斯攤開手，做了個誇張的手勢，“你手裡的藍色晶體——我們叫它‘海洋之心’。那本來是我們先發現的，卻被你搶先一步。不過沒關係，我們可以合作。你把晶體交給我們研究，我們分享成果，甚至可以幫你完成那個什麼……‘四象歸真’？”
陳玄墨冷笑：“你們會這麼好心？”
“互利互惠嘛。”威廉姆斯咧嘴笑，金髮在探照燈下泛著光，“‘普羅米修斯之火’追求的是知識和力量，不是無意義的爭鬥。況且……”他目光掃過包圍圈外的阿昌快艇，“你們現在的情況，好像不太妙啊。”
確實不太妙。
三艘船呈品字形包圍，每艘船上都有人。漁船甲板上是威廉姆斯的核心團隊：日本陰陽師穿著狩衣，手裡捏著符紙；南洋降頭師皮膚黝黑，脖子上掛著一串詭異的骨飾；還有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僱傭兵，手裡端著特製的槍械——槍口不是發射子彈的，而是某種能量聚集裝置。
左後方的快艇上，是七八個全副武裝的傭兵，裝備精良，戰術動作專業。
右後方的小艇稍微遠些，艇上只有三個人，都裹在黑袍裡，看不清面容，但氣息陰冷得讓人心悸。
而阿昌的快艇被擋在包圍圈外五十多米，一時半會兒衝不進來。石頭和田家老二、老三在船上焦急地張望，蛇婆拄著柺杖站在船頭，面色凝重。
“墨哥，怎麼辦？”王富貴趴在艙口，聲音發顫，“他們人好多……”
“別慌。”陳玄墨低聲說，同時將心神沉入混沌盤。
三才融合後的混沌盤對周圍能量的感知極其敏銳。他快速掃描著戰場：威廉姆斯那邊，日本陰陽師的氣息陰柔詭異，南洋降頭師汙穢歹毒，威廉姆斯本人則是一種混雜了科技改造和精神異能的古怪感覺。左後方快艇上的傭兵都是普通人，但裝備先進，那些槍械能發射能量束，對修行者有剋制作用。右後方小艇上的三個黑袍人……氣息最危險，像是活著的屍體，又像是某種非人存在。
“慕容，你對付左邊快艇的傭兵，他們的裝備怕近戰。”陳玄墨快速佈置，“田老大，你擅長對付陰邪之物，右邊小艇那三個交給你。王富貴，你留在深潛器裡，用聲波震盪器干擾，別讓他們輕易靠近。”
“那你呢？”
“我拖住威廉姆斯。”陳玄墨深吸一口氣，“擒賊先擒王。”
話音未落，威廉姆斯已經不耐煩了：“考慮得怎麼樣？我的耐心有限。”
陳玄墨沒回答，而是直接動手！
他身形一動，從深潛器艙口躍出，腳踩水面——不，不是踩，是混沌盤的力量在水面凝聚成一層薄薄的氣墊，讓他能夠借力。幾步踏出，人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漁船！
“找死！”日本陰陽師冷喝一聲，手中符紙丟擲。
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三隻烏鴉式神，尖嘯著撲向陳玄墨。這些式神不是實體，而是能量凝聚，爪子鋒利，眼睛赤紅，帶著強烈的詛咒氣息。
陳玄墨不閃不避，右手虛握，混沌盤在掌心浮現。
盤身旋轉，中央太極圖亮起。他引動剛剛歸真的水象之力——不是攻擊，而是“包容”。三隻烏鴉式神撞入混沌盤釋放出的水藍色光暈中，就像泥牛入海，瞬間被溶解、同化，連慘叫都沒發出。
“什麼？！”日本陰陽師臉色一變。
南洋降頭師見狀，立刻咬破手指，將血抹在脖子上的骨飾上。那些骨頭開始蠕動，發出“咯咯”的怪響，然後化作幾十只細小的、半透明的飛蟲，嗡嗡飛向陳玄墨。
“血骨蠱！”田家老大在深潛器裡驚呼，“墨哥小心！那蟲子鑽入體內會吸乾精血！”
陳玄墨眼神一凝。
這次不能硬接。蠱蟲本質是活物，混沌盤的“調和”對其效果有限。他左手結印，引動混沌盤中的火象之力——幽冥聖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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