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飯,斥候送來最新情報。
可惜沒有什麼變化,皇帝項櫻還在跟侍中聞覽鏡等朝臣僵持。
聞覽鏡等人無法說服項櫻退位、割讓江陵道領地。
項櫻無法說服嫖姚將軍房遺恨領兵江陵城解救項家危機。
要不是國舅陸雲景和嫖姚將軍房遺恨居中調停,項櫻都快跟聞覽鏡等朝臣翻臉開戰。
不得不說,能夠維持這個和平局面,嫖姚將軍房遺恨居功至偉。
當初清源兵變,房遺恨諸葛盺聯手誅殺江陵道大都督府長史嵇少陵及韋波,二人平分兩江道兵權,一人手握兩萬大軍。
諸葛盺父親、前任驍騎大將軍諸葛賜是項氏家將,諸葛盺抱著和尊鉞一模一樣的態度。
這是項氏皇族內戰,他們不偏袒任何一方,決定留在清源不蹚渾水,不肯跟項櫻進駐魚躍城。
二人商量來商量去,決定由老好人房遺恨領兵兩萬護送項櫻移駕魚躍城,保護皇帝項櫻,鎮守魚躍城。
房遺恨不同於楚國其他世家大族,他雖出身於江陵道一個將門世家,但家道早已沒落。
作為小妾生育的遺腹子,他沒有得到過家族太多蔭庇,反而是在貧窘中度過悽苦童年,養成了一個沉默寡言、謹小慎微的性格。
世家有世家的好處,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先輩的名望還在那裡,門生故吏的人脈網路給了他很大助益,讓他在軍中如魚得水。
他還算爭氣,為人處世八面玲瓏,謙虛厚道,能不表態就不表態,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儘管升官不算快,但也不慢,四十五歲升到正三品江陵道大都督府嫖姚將軍。
在皇帝項櫻和侍中聞覽鏡的權力博弈中,他習慣和稀泥。
皇帝項櫻命他領兵渡江解救江陵城,他力諫不可。
侍中聞覽鏡等人慫恿他發動兵變逼項櫻就範,他不同流合汙,而是煞費苦心規勸朝臣不可冒犯項氏皇族。
別人問他的態度是什麼,他含糊其辭。
在他心裡,自然不願項家退位,但他清楚項家大勢已去,大權旁落已成定局,掙扎徒勞無功。
一旦開戰勢必兩敗俱傷,項家更有可能覆滅,楚國必定四分五裂甚至亡國滅種。
不過就算項家讓出皇位,也得是項櫻主動選擇,而不是在別人脅迫下的妥協。
作為項家臣子他有義務維護項家最後的體面。
楊謙所求不多,只求項櫻安然無恙,一個人又去僻靜角落偷偷練刀。
曹子昂等人躲在暗處觀看他練刀,百感交集,對他的堅韌尤為佩服。
所有人在想:“這小子明明傍上皇帝陛下這棵蒼天大樹,只要哄的陛下開開心心,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跑都跑不掉。
即便陛下守不住皇帝寶座,依然能以項家家主的身份參與國政,還是一方霸主。
這小子有終南捷徑不走,還在傻傻苦練刀法,何苦來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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