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出重圍之後,黃昏終於走到了夜晚。
天地昏蒙,萬物沉寂。
沿途,他遇到了幾支金丹期將領率領的巡邏斥候。
二話不說,隔著數里揮手就是一刀斬去。
“一群不知死活的玩意兒,真當化神期是好欺負的?你們也配擋我的路?”
浩蕩刀氣掠過長空,砰砰砰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
直接被刀光擊中的數名金丹期斥候爆成一團血霧,被餘波掃到的斥候墜落長空,生死不知。
他擔心會有化神期敵人尾隨過來,將速度發揮到極致,幾乎達到了流光速度。
短短半個時辰飛出了數萬裡,這種趕路方式類似於百米衝刺,爆發力強,對靈力的消耗太過恐怖,很快靈力消耗過半。
抬頭看,月明星稀。低頭看,大地悽清。
蜿蜒起伏的群山之間,偶爾可以看到一些燈火熹微的村鎮。
估摸著已經遠離危險,楊謙便在一條波光粼粼的河邊降落。
他將牧神刀縮小懸掛在胸前衣襟,跑到河邊掬水洗了把臉,然後仰面躺在有點膈背的沙灘上。
太累了,這尼瑪一整天沒消停過,公社的驢也抗不住呀。
早晨剛睡醒遇到那個魔奴搞事,飛了大半天又遇到一群老禿驢在城門口截殺。
日子過得那是相當充實,一分一秒都不曾浪費。
他仰望著悠悠蒼穹,看著那輪銀白色的圓月在頭頂走過,感受著臉龐水分蒸發時的清涼,心情略好。
“小子,你的處境有點糟糕,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掛在衣襟的牧神刀感受到了他的迷惘,忍不住問了一句。
“有什麼打算?”聞言,楊謙微微怔了一下,嘴角泛起苦笑。
按理來說,他應該聯絡效忠楊家的文臣武將奮起反擊,奪回屬於楊家的權柄和榮耀。
奈何他魂穿後沒有繼承原身的記憶,大部分時間在外面漂泊流浪,如同一葉浮萍。
朝廷中樞的文臣武將,他大多認識,但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傢伙一直對他若即若離,明面上畢恭畢敬,內心深處從來沒把他當回事。
以前他只能依靠荼冷臧羆兩位大將軍,然而荼冷篡了楊家的權,奪了楊家的位,臧羆又是荼冷的鐵桿狗腿。
至於地方上的封疆大吏,除了鎮南關大將軍司徒錯,他一個都不認識。
思來想去,他感覺如今沒有任何勢力可以作為援兵,於是頹然搖了搖頭。
牧神刀唰的一下跳了起來,刀身變大重重的插在身旁的沙灘上,用怒其不爭的口氣呵斥道。
“你這是什麼表情?你以前的吞天巨蟒氣運直衝雲霄,比許多國君的真龍氣運還要粗壯,不難看出你爹是亙古罕見的絕世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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