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楊謙表情凝重的站了起來,脫掉鞋襪,走到河邊坐下,將雙腳泡在清涼的河水裡。
牧神刀嗖的一下飛到他身邊,插在旁邊的沙灘上。
“小子,我說了這麼多,你有沒有聽進去?心裡就沒有一點想法?”
楊謙伸出右手,輕撫著微波粼粼的河面,手掌掬起一捧水,悠悠看著晶瑩剔透的水線嘩啦啦流下去。
河水彎彎,流過高山,流過平原,流向永恆的黑暗深處,在遙遠的地平線劃出一條波瀾壯闊的銀線。
楊謙深邃的看著銀鱗翻湧的河面,默默嘆了口氣。
“前輩,我的想法很多,但現實太殘酷呀,註定很難實現。”
“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前些年我年少荒唐,整天沉迷於酒色財氣,沒有培養出自己的班底。”
“所以魏國朝廷和地方的文臣武將,我大多都不熟悉。”
“前幾個月我那個權臣老爹對外宣稱身體抱恙,突然把軍政大事全權交付給我,但我缺乏治國理政的經驗,一切都要仰仗左衛大將軍荼冷。”
“荼冷這傢伙一直以忠厚耿直的武將形象示人,我老爹幾乎從來沒有猜忌過他,賦予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
“此次我為了賺取一點功績,沒有告訴任何人偷偷來到河東道,想要誅殺一個地方大員。”
“沒想到離開雒京城短短一個月,就發生了那麼多事。”
“我是一個時辰前跑到鹽湖城,看到鹽湖城樓上的國號旗幟被人換掉,又從路人口裡聽說我爹已經死了,荼冷那傢伙廢掉前朝皇帝自立為帝。”
“我在朝堂和地方都沒有根基,以前靠我老爹的名堂狐假虎威,如今被麾下最信任的大將篡權奪位,你說這事鬧的,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何去何從了。”
聽完他滔滔不絕的講述,牧神刀陷入了長達幾分鐘的沉默,隨後刀身嗡的一下抖了抖。
“憑良心說,你這小子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小小年紀就能修煉到化神期,拋開天賦妖孽不說,絕對離不開數十年如一日的勤修苦練。”
“所以我怎麼看都看不出來,你會是他們口中那個荒淫好色的紈絝。”
“如果這算是廢物紈絝,我不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天驕。”
楊謙哈哈一笑,順手撿起一把鵝卵石扔進河裡,濺起一陣嘩啦啦的水花。
“要是沒有第一句話,興許我就把你的話當成誇獎,謝謝了。”
他當然不會告訴牧神刀,他是魂魄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不是以前那個酒色之徒。
他更不會告訴牧神刀,他的修為是輪迴大使送的大禮包,而不是自己修煉出來的。
牧神刀冷哼一聲:“不客氣,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話到這裡戛然而止,牧神刀很快就話鋒一轉。
“有個問題我一直很想問你,你的刀法是跟師孃學的嗎?”
“啊?”牧神刀這番毫無由頭的話,打了楊謙一個措手不及,弄的楊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什麼意思?我沒有師傅,更沒有師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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