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低喚，像最纏綿的情話，落在容音耳中，燙進她心裡。她吻上魏瓔珞的唇，將這個夏日的秘密，全部封存在這個吻裡。
窗外蟬聲嘶鳴，日頭正盛。殿內冰山融化，水滴落在銅盆裡，發出嘀嗒聲響。而榻上，兩個身影交疊在一起，像兩株纏繞的藤蔓，在這深宮之中，悄悄開出禁忌的花。
不知過了多久，魏瓔珞才停下來。她將容音摟在懷裡，兩人衣衫都已凌亂，呼吸尚未平復。
“我……”魏瓔珞開口，聲音依然沙啞，“我是不是太……”
“太什麼？”容音靠在她肩上，指尖把玩著她的一縷頭髮，“太放肆？太大膽？”
魏瓔珞沉默。
容音抬起頭，看著她：“瓔珞，看著我。”
魏瓔珞依言抬眼。
“本宮喜歡你這樣。”容音一字一句地說，“喜歡你為我失控，喜歡你藏不住的情意。在這長春宮裡，你不是宮女，我也不是皇后。我們只是容音和瓔珞，只是兩個……相愛的人。”
“相愛”二字，她說得極輕，卻重重砸在魏瓔珞心上。
“娘娘……”魏瓔珞眼眶紅了，“奴婢何德何能……”
“不許說這種話。”容音捂住她的嘴，“在本宮心裡，你值得最好的。”
兩人相擁著，誰也沒有說話。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殿內瀰漫著一種慵懶而甜蜜的氣息，像陳年的酒，醉人而不自知。
“娘娘，”許久，魏瓔珞才輕聲說，“若是被人發現……”
“不會的。”容音打斷她，“明玉在外頭守著，她雖嘴上不饒人，心裡卻清楚得很。至於其他人……”她笑了笑，“本宮這點威嚴還是有的。”
魏瓔珞這才想起明玉。是啊，明玉就在外間，方才那些動靜，她不可能沒聽見。想到這，她臉一紅，將頭埋進容音肩窩。
“羞死了……”
容音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現在知道羞了？方才不是挺大膽的？”
“娘娘！”魏瓔珞嗔道，耳朵尖都紅了。
兩人笑鬧了一陣，才整理好衣衫。容音讓魏瓔珞重新為她梳頭，自己則拿起那捲掉在地上的書，卻依然看不進去。
“娘娘，”魏瓔珞一邊為她綰髮，一邊低聲道，“今夜……奴婢還守夜嗎？”
這話問得含蓄，可容音聽懂了弦外之音。她透過銅鏡看向身後的魏瓔珞，見她臉頰緋紅，眼中卻滿是期待。
她問的晚上我可以繼續嗎？
“你說呢？”容音反問。
魏瓔珞的手頓了頓，才繼續動作：“奴婢……想守著娘娘。”
“那就守著。”容音說，唇角彎起，“守著本宮一輩子。”
一輩子。這三個字太沉重，也太美好。魏瓔珞的手抖了抖，梳子差點掉落。她深吸一口氣，才穩住心神。
“好。”她說，聲音輕而堅定，“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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