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音點頭，“你去看看公主，若功課做完了，就讓她來一起用膳。”
明玉應聲退下，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魏瓔珞正為容音整理書案，動作自然熟稔，可那眼神……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明玉心中一嘆，既為她們高興，又為她們擔憂。這深宮之中，這樣的感情能走多遠？可轉念一想，有娘娘護著，有瓔珞守著，或許……真的能有一輩子呢。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轉身去了書房。
殿內，魏瓔珞為容音佈菜，每一筷都細心周到。容音吃著，忽然道：“明玉那丫頭，怕是看出來了。”
“嗯。”魏瓔珞並不意外，“她聰明，瞞不過的。”
“你怕嗎？”
魏瓔珞停下筷子，看向容音：“只要娘娘不怕，奴婢就不怕。”
容音笑了，夾了一筷子菜放到魏瓔珞碗裡：“吃吧，別光顧著本宮。”
這是她們之間新的默契——在無人時，可以同桌而食，可以不分尊卑。魏瓔珞看著碗裡的菜，心頭滾燙，低頭慢慢吃起來。
晚膳後，和敬來請安。小姑娘已經十一歲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間既有容音的溫婉，又有皇家的氣度。
“皇額娘，”她行完禮，蹭到容音身邊，“兒臣今日學了《女誡》，有些地方不懂，瓔珞姑姑能教教我嗎？”
容音看向魏瓔珞。魏瓔珞笑道：“公主請問。”
和敬便問了幾個問題，魏瓔珞一一解答，深入淺出，連容音都聽得入神。解答完，和敬忽然道：“瓔珞姑姑懂得真多，比太傅講得還清楚。”
“公主過獎了。”魏瓔珞謙道。
“不是過獎。”和敬認真地說，“兒臣覺得，有瓔珞姑姑在皇額娘身邊，皇額娘笑得都多了。”
這話說得天真，卻讓容音和魏瓔珞都是一怔。容音將和敬摟進懷裡，柔聲道：“是啊，有你瓔珞姑姑在，皇額娘很開心。”
和敬仰頭看著容音，又看看魏瓔珞，忽然笑了：“兒臣也開心。皇額娘開心，兒臣就開心。”
童言稚語，卻道出了最樸素的真理。魏瓔珞看著這對母女，心中一片柔軟。這一世，她定要守護好這份溫暖，守護好這個家。
夜深了，和敬告退去睡。明玉收拾好殿內，也退下了。臨走時，她看了魏瓔珞一眼，眼中有關切，有叮囑。
殿門關上，燭火搖曳。又到了守夜時分。
魏瓔珞沒有如往常一樣坐在矮榻上，而是走到容音床榻邊，輕聲問：“娘娘，今夜……需要奴婢守夜嗎？”
容音看著她，眼中笑意盈盈：“你說呢？”
魏瓔珞也笑了。她吹熄大部分蠟燭，只留床榻邊一盞，然後脫鞋上榻，在容音身邊躺下。
這次，兩人之間沒有距離。容音很自然地靠進魏瓔珞懷裡，枕著她的手臂。魏瓔珞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摟緊。
“這樣睡，熱嗎？”魏瓔珞問。
“不熱。”容音在她懷裡蹭了蹭，“涼快得很。”
確實，魏瓔珞的體溫偏低，在夏日裡抱著格外舒服。容音像只貓兒一樣窩在她懷裡，很快就有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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