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娘娘她總在拆CP》第35章 疑心暗生(1)

作者:拾野於萍·11個月前

(引子:夜暗長.情絲纏)

雍正三年春。

紫禁城東路的東二所,較之圓明園的偏僻殿宇,雖仍顯冷清,但規制到底不同。四阿哥弘曆遷回宮中後,居於此地。有了皇后娘娘的暗中照拂,內務府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怠慢,份例用度一應俱全,甚至偶有超出。伺候的宮人也換了一批更謹慎妥帖的。

每月逢五之日,那位由皇后安排的“蘇公公”便會以檢查宮苑修繕的名義前來重華宮。關起門來,便是考較學問、講授經史之時。

蘇垣學識淵博,更難得的是通透世事,不僅教聖賢書,更暗中點撥朝局動向、為君之道、馭下之術。弘曆天資本就聰穎,以往是無人教導,如今得了明師指點,如同久旱逢甘霖,進步神速,眼界心胸都開闊了許多。

這日,蘇垣講罷《資治通鑑》中一節,忽道:“阿哥近日臨摹歐陽詢的帖子,筆力雖漸穩,卻失了幾分開闊氣象。皇后娘娘囑奴才提醒阿哥,習字如做人,心中若有溝壑,筆下自有山河。您是龍子鳳孫,毋需謹小慎微,當有俯仰天地之格局。”

弘曆執筆的手一頓,心中凜然。皇額娘這是在點醒他,莫要因往日遭遇而養成了畏縮心性。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鋪紙蘸墨,落筆時果然氣勢不同以往。

蘇垣眼中掠過一絲滿意,又道:“娘娘還問,阿哥近日讀《史記》,於‘項羽本紀’與‘高祖本紀’有何見解?”

弘曆沉吟片刻,謹慎答道:“項羽勇武蓋世,然剛愎自用,終失天下;高祖雖起於微末,然善用人、能忍耐,終成帝業。”

“善。”蘇垣點頭,“然則為何高祖能忍?因其志在天下,不為一時意氣所阻。小不忍則亂大謀,身處逆境,更需潛龍在淵,斂翼待時。皇上春秋鼎盛,阿哥年紀尚幼,來日方長。”

話已點到極致。弘曆徹底明白,皇額娘是要他藏鋒守拙,靜待時機。他鄭重行禮:“兒臣謹記皇額娘教誨,必勤勉修習,靜心等待。”

養心殿內,雍正看著暗衛呈上的關於四阿哥的密報,眉頭微蹙。

密報稱四阿哥一切如常,讀書習武,並無異動,與外界交往甚少。內務府份例供應亦無差錯。皇后偶爾過問其起居,皆合規矩。

一切看起來毫無問題,甚至過於“正常”了。

正是這份過於的“正常”,讓雍正心中那點疑慮愈發清晰。年羹堯事件那“恰到好處”的意外始終在他心中是個結。他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中窺伺,甚至能先他一步行事。

他曾懷疑過老八老九的殘餘勢力,或是隆科多那邊的手段,但細查之下又無證據。如今看著弘曆這“安分守己”的樣子,一個更讓他不舒服的念頭浮現出來:會不會是皇后?

烏拉那拉·宜修。他的皇后。永遠端莊得體,永遠冷靜剋制,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她似乎從無慾求,也從無錯處。

但正是這份完美,讓他有時會覺得看不透她。

她為何突然對一向不聞不問的弘曆如此上心?僅僅是因為嫡母的責任?還是……她看出了自己對年羹堯的殺心,順勢而為,既保全了年氏一族安撫了華妃,又暗中施恩於一個可能對未來有企圖的皇子?

若真是她……雍正眼中閃過一絲冷厲。那她的心思和手段,就太過深沉可怕了。

他按下心思,並未發作。只是暗中又加派了人手,更嚴密地監視重華宮和……景仁宮。

翊坤宮奢華依舊,但它的主人華貴妃年世蘭,卻越來越覺得這裡空曠冷清,像個華麗的牢籠。她的心早已不在此處。

白日里,她依舊是那個明豔張揚、偶爾使些小性子的華貴妃,應付著宮規、妃嬪的請安、以及皇帝偶爾心血來潮的“關懷”。

但每當夜幕降臨,她便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心思早已飛到了景仁宮。與皇后娘娘在一起的時光,才是她真正活過來的時刻。哪怕只是靜靜地待在一邊,看娘娘處理宮務、看書習字,或是偶爾得到她一句淡淡的關懷、一個眼神,都足以讓她回味良久。

那夜雪夜偷親之後,她雖然後怕了好幾天,但見娘娘並無異常,甚至待她似乎更縱容了幾分,膽子便又漸漸大了起來。跑去景仁宮的次數愈發頻繁,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有時她甚至會賴在景仁宮用了晚膳還不走,磨磨蹭蹭地找各種藉口,直到宮門落鑰。宜修多數時候只是淡淡看她一眼,說一句“沒規矩”,卻從未真正厲聲驅趕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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