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娘娘她總在拆CP》第140章 新帝繼位(1)

作者:拾野於萍·11個月前

國不可一日無君。在經歷了隆重、繁瑣而哀慼的二十七日國喪之後,弘曆於莊嚴肅穆的太和殿正式登基,昭告天下,改次年年號為“乾隆”,寓意“天道昌隆”。

他身著繡滿十二章紋、沉重無比的明黃色龍袍,頭戴綴滿東珠的朝冠,一步步踏上那漢白玉雕砌的、通往至高無上權力的漫長臺階。年輕的面容上,早已褪去了最後的青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威儀與深不可測。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丹陛之下匍匐的文武百官,最終,落在了站在所有宗親勳貴最前方、身著繁複莊重的太后朝服、並肩而立的宜修與世蘭身上。

他的眼中,瞬間流露出無法偽裝的、深刻的孺慕與感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能在那詭譎莫測的奪嫡之爭中脫穎而出,能平安長大,能最終踏上這九五至尊之位,離不開這兩位“母親”——一位生母早逝後的庇護者,一位亦母亦友的扶持者——的傾力扶持、悉心教導與生死護佑。

然而,在那孺慕之下,深藏在他心底的,是對龍榻上那位剛剛逝去的皇阿瑪,一股難以消解的、複雜的隱恨。

他恨他當年對生母的冷漠與無情,恨他對自己幼年時的疏遠與忽視,更恨他晚年沉迷丹藥、近乎瘋魔地猜忌與掌控,差點毀了這祖宗基業,也讓他與兩位母親屢屢陷入險境。

如今,他終於坐上了這個位置,他發誓,絕不會重蹈覆轍。他要做一個勵精圖治、開疆拓土、名垂青史的明君,他要讓這天下,在他手中煥發新的生機。

登基大典結束後,乾隆(弘曆)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親自攜新晉封的皇后富察氏(容音)以及後宮一眾妃嬪,至兩宮太后暫時的居所——慈寧宮(宜修)與壽康宮(世蘭)行三跪九叩之大禮,定省晨昏,極盡孝道,為天下臣民做出表率。

他更是明確下旨,兩宮太后並尊,一切禮制、用度、儀仗皆完全相同,無分軒輊,務求使兩位母親都能享受到天下至極的尊榮。

新帝登基,永珍更新。乾隆很快便展現出了與雍正朝截然不同的蓬勃朝氣與銳意改革的決心。他大力整頓吏治,雷厲風行地處置了一批貪腐庸碌之臣;他接連蠲免多地賦稅,與民休息;他重視文化,開博學鴻詞科……儼然一派勵精圖治的明君氣象。朝野上下,對這位年輕有為、充滿活力的新皇帝,充滿了新的期待。

然而,權力的巔峰之下,從來都不乏暗流湧動。前朝遺留的黨爭隱患、西北邊疆蠢蠢欲動的準噶爾部、以及新帝自身如何平衡日益增長的絕對皇權與輔政大臣、特別是與兩位地位超然的太后之間的關係,這些都是擺在眼前、需要謹慎應對的挑戰。

慈寧宮內,已正式遷入的宜修,站在裝飾一新的東暖閣窗邊,看著窗外秋高氣爽的湛藍天空,神色是一片深沉的平靜。她終於將自己一手培養、扶持的弘曆,平安送上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完成了她自己此生最重要、最成功的一次政治投資與情感寄託。心中除了塵埃落定的踏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那個糾纏了她大半生的男人,那個時代的符號,終究是徹底過去了。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堅定。從今往後,她烏拉那拉·宜修,將真正為自己,也為身邊那個她視若生命的人而活。

世蘭也依旨搬入了修繕一新、富麗堂皇的壽康宮。然而,這極致的尊榮對她而言,似乎並無太大意義。

僅僅過了一日,她便以“慈寧宮更寬敞舒適,且與姐姐(指宜修)相伴已成習慣,不忍獨居”為由,向乾隆懇請,希望能與母后皇太后一同居於慈寧宮。乾隆深知兩位母親感情深厚,幾乎未加思索便欣然應允,並立刻下令將壽康宮的規制待遇一應移至慈寧宮,確保兩位太后起居無憂。於是,慈寧宮便成了大清開國以來,獨一無二的“雙太后”宮苑。

此刻,慈寧宮東暖閣內,地龍燒得暖暖的,驅散了秋日的涼意。世蘭早已卸去了那頂沉重華麗的太后朝冠,只穿著一身柔軟舒適的湖藍色常服,像只慵懶的貓兒,歪在宜修慣常坐的那張鋪著軟厚墊子的紫檀木軟榻上,手中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那枚從未離身的、象徵著“日月同輝”的沉璧指環。

宜修由貼身宮女伺候著,脫下那身象徵權力的太后朝服,換上了一襲素雅簡約的月白色常服,走到榻邊坐下。世蘭立刻很自然地靠過來,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將頭輕輕枕在宜修的腿上,如同過去無數個尋常而安寧的日夜一樣。

“當太后……好像也沒什麼不一樣。”世蘭微微嘟囔著,聲音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就是衣裳頭冠重得壓脖子,見人說話的規矩也多得煩人。”

宜修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抬起,輕輕梳理著世蘭披散下來的、依舊濃密烏黑的長髮,目光落在她因卸去妝容而略顯蒼白、卻更顯真實的臉頰上,語氣裡帶著一貫的、卻更深了幾分的縱容與無奈:“是你自己非要每日跑來‘請安’,賴著不走,怨得了誰?”

“那怎麼能一樣!”世蘭猛地仰起臉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如同盛滿了星子,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來你這裡,不是請安,是回家。只有在這裡,在你身邊,我才覺得是踏實的,是活著的。”

宜修梳理頭髮的手,因這句話而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而溫暖。

她眼底深處那常年積聚的、如同北極冰原般的冷冽寒霜,似乎又被這句樸實卻真摯的話語,融化了一角。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手掌輕輕覆在世蘭因激動而有些溼潤的眼睛上,遮擋住窗外過於明亮的光線,低聲道,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折騰了一天,累了就閉眼睡會兒。我在這裡。”

世蘭如同得到了最珍貴的許諾,心滿意足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輕輕刷過宜修的掌心。

她全身心地放鬆下來,感受著身下柔軟的觸感,鼻尖縈繞的、獨屬於宜修的清冽又安心的氣息,以及腿上傳來的、恆定而溫暖的體溫。

窗外,是紫禁城迎來新主後、充滿未知與挑戰的嶄新黎明;窗內,是她們歷經生死考驗、跨越了尊卑界限、掙脫了所有束縛之後,依舊如初的、靜謐而堅實的相依。

權力更迭,時代變遷,帝國巨輪緩緩轉向新的航程。

於她們而言,外在的身份、地位、榮辱,或許都已改變。但有些深植於靈魂深處的東西,從未改變,也永不會改變。她們是彼此的日月,是彼此的歸宿,是這深宮重重帷幕之後,最不可撼動的同盟與最隱秘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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