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娘娘她總在拆CP》第187章 荊棘王冠(1)

作者:拾野於萍·10個月前

皇后有孕的訊息,如同在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漣漪波及整個紫禁城。皇帝弘曆的喜悅是顯而易見的,他本就是庶子出身,對中宮嫡子有著超乎尋常的看重與期待,是嫡子控,又勵志要成為像他皇瑪法一樣的帝王,對嫡出子嗣的看重更是溢於言表。

各種賞賜絡繹不絕,流水般抬進長春宮,他甚至打破了往日勤政的慣例,來長春宮陪伴容音的時間明顯增多。

帝后之間,呈現出一派外人看來琴瑟和鳴、溫馨和睦的景象。皇帝會陪著容音在庭院散步,會聽著她腹中並不存在的動靜露出期待的笑容,會親自為她佈菜,叮囑她多用些。容音的臉上也時常帶著溫婉的、屬於準母親的光輝,細心回應著皇帝的關懷。

這些溫馨互動的畫面,如同最鋒利的刀刃,一次次凌遲著魏瓔珞的心。她像個透明的影子,侍立在一旁,看著自己深愛的人與另一個男人言笑晏晏,看著那隻她渴望觸碰的手被皇帝自然地握住,看著容音因皇帝的體貼而露出的、帶著依賴的微笑。

每一幕,都像是在她心口插上一刀,鮮血淋漓,痛徹心扉。

可她不能倒下,甚至連眉頭都不能皺一下。她必須笑著,必須周到地伺候,必須確保這看似溫馨的一幕幕下,沒有隱藏任何致命的危機。因為她知道,這溫馨之下,是無數虎視眈眈的眼睛,尤其是高貴妃那雙淬了毒的眼睛。

高貴妃等人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個健康的嫡子,對她們而言是致命的威脅。陰謀如同暗夜中滋生的毒菌,悄然蔓延。

先是容音的安胎藥中,被發現混入了極其隱蔽的、藥性相沖的藥材碎末,若非魏瓔珞警惕性極高,每次煎藥都親自監督,並用銀針和特殊方法反覆查驗,幾乎就要被得手。魏瓔珞不動聲色地處理掉了證據,並未聲張,只是將煎藥和經手藥物的人全部換成了鐵板釘釘的自己人,並將所有流程掌控得更加嚴密。

接著,內務府送來一批號稱是江南新進、柔軟貼膚的錦緞,供皇后製作孕期寢衣。魏瓔珞用手細細捻過,又湊近聞了聞,敏銳地察覺到一絲極淡的、不屬於新織物的怪異氣味。她立刻將布料置於陽光下暴曬,又用特製的藥水浸泡,果然析出些許無色無味的毒素,長期接觸會致使孕婦心神不寧,胎動不安。

魏瓔珞眼底寒光凜冽,將這批錦緞原封不動地退回內務府,隻言片語未曾提及毒物,只以“顏色不合娘娘心意”為由打發,暗中卻已鎖定了幾個經手此物的可疑之人,佈下眼線,靜待幕後黑手露出馬腳。

她的神經時刻緊繃著,如同拉滿的弓弦。白日里,她是那個沉穩幹練、將皇后照顧得無微不至的掌事宮女;深夜裡,她是那個睜著佈滿血絲的雙眼,一遍遍巡查長春宮每一個角落,分析每一絲風吹草動的守護者。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眼底的烏青脂粉難掩,唯有那雙眼睛,銳利如初,甚至因為極致的疲憊與壓力,而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容音沉浸在孕育新生命的喜悅與對未來的期盼中,但也並非全無察覺。她能看到魏瓔珞眼底的疲憊,能感覺到她偶爾失神時,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沉重的、彷彿揹負著整個世界的孤寂。

一次,皇帝午歇後離開,容音拉著魏瓔珞的手,讓她坐在自己榻邊,撫著她明顯清減的臉頰,心疼道:“瓔珞,你瘦了太多。這些事,交給下面人去做便是,何必事事親力親為?”

魏瓔珞垂下眼簾,避開容音滿是憐惜的目光,聲音低啞卻堅定:“娘娘的事,尤其是關乎小阿哥的事,交給別人,奴婢不放心。”她抬起眼,努力擠出一個讓容音安心的笑容,“奴婢沒事,只要娘娘和小阿哥平安,奴婢怎樣都值得。”

怎樣都值得……哪怕心在滴血,哪怕尊嚴被踐踏,哪怕要親手將所愛之人推向別人,哪怕要承受這無休無止的、來自四面八方的明槍暗箭。

愛屋及烏。 因為她知道孩子對容音有多重要,所以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也成了她拼死也要守護的珍寶。她對他的保護,甚至超越了對自身性命的珍視。

皇帝對嫡子的期盼日益熾盛,對長春宮的關注也達到了頂峰。他時常當著魏瓔珞的面,與容音暢想孩子的未來,是取名“永琮”繼承社稷,還是……每每此時,魏瓔珞都只能死死掐住掌心,用尖銳的疼痛提醒自己保持冷靜,然後垂下頭,將所有翻湧的情緒掩藏在恭順的表象之下。

她常常覺得,自己的心早已被插得千瘡百孔,鮮血淋漓,沒有一寸完好的地方。可每當看到容音撫摸腹部時那溫柔而充滿希冀的眼神,那因為她的周密保護而得以維持的、短暫的安寧與幸福,她又會覺得,這一切的付出與痛苦,都是值得的。

這或許就是她的宿命。 愛上明月,便註定要承受清輝之下的冰冷與孤寂。守護玫瑰,便註定要被荊棘刺得遍體鱗傷。

但她無悔。

只是,這極致的付出與隱忍,如同不斷累積的冰雪,終有崩塌的一日。而高貴妃那隱藏在暗處的、更惡毒、更隱秘的陰謀,也正在悄然逼近,如同蟄伏的毒蛇,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機會。

命運對瓔珞何其殘忍,讓她嚐盡愛而不得、親手成全卻又痛徹心扉的極致苦楚。荊棘之上,究竟有什麼呢?滿手是刺,還心向光明的人,不知道。

然而這苦楚的浪潮,終將席捲她拼命守護的月光,讓容音也體會到,何為真正的……失去。

風雨欲來,長春宮短暫的溫馨,如同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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