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侍衛押著一個太監進來，那太監一見純妃便癱倒在地：“主子饒命……主子饒命啊……”
“說！”弘曆厲聲道。
太監顫聲道：“奴才是鍾粹宮的小李子……喜鵲姐姐讓奴才……讓奴才去宮外買香丸，說是純妃主子要的……奴才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人證物證俱在，純妃終於癱軟在地。
弘曆看著她，眼中滿是失望：
“蘇靜好，朕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
純妃抬起頭，淚流滿面：“皇上……臣妾只是一時糊塗……臣妾見皇上寵愛永琮，冷落了永璋，心中不平……臣妾知錯了，求皇上開恩……”
“一時糊塗？”
容音抱起永琮，聲音哽咽，“永琮才一歲多，他有什麼錯？你竟用這等陰毒手段害他！若非發現得早，他……他……”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滾滾而下。永琮在她懷中動了動，發出虛弱的哭聲。
弘曆看著這一幕，心中怒火更盛。他起身走到純妃面前，一字一句道：“蘇靜好，謀害皇嗣，其罪當誅。念你侍奉朕多年，又有三阿哥，朕留你性命。即日起，褫奪封號，降為答應，禁足鍾粹宮，非詔不得出。三阿哥……暫由嫻妃撫養。”
純妃——現在該叫蘇答應了——聞言如遭雷擊，癱倒在地，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回到長春宮時，天已微明。
永琮服了藥，熱度終於退了些，睡顏安穩。容音守在床邊，一夜未閤眼。
魏瓔珞端來參湯，輕聲道：“娘娘歇歇吧，奴婢守著。”
“本宮睡不著。”
容音握住她的手，“瓔珞，今日若非你機警，永琮他……”
“阿哥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魏瓔珞安慰道，“倒是純妃……不，蘇答應，這次算是栽了。”
容音點頭，眼中卻無喜色：“她是栽了，可這宮裡……還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永琮？”
魏瓔珞沉默。
是啊，純妃倒了，還會有別人。這深宮之中，嫡子的位置，從來都是眾矢之的。
容音看著熟睡的兒子，輕聲道：“瓔珞，本宮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娘娘請說。”
“無論將來發生什麼，無論本宮在不在，你都要護著永琮。”容音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沉重，
魏瓔珞跪下來，鄭重道：“奴婢發誓，定用性命護著阿哥。”
容音將她扶起，兩人相擁而立，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
春風已至，可這深宮裡的寒冬，似乎永無盡頭。
但至少此刻，她們還在一起，還能相互扶持著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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