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魏瓔珞用剪子剪開布老虎,從棉花裡挑出幾顆極小的、米粒大小的香丸。香丸呈褐色,散發著那股甜膩的香氣。
太醫接過香丸,仔細辨認後,驚道:“這是……這是南洋來的香料,名為‘夢甜香’。香氣甜膩,能安神助眠,可若用得多了,或是幼兒接觸,會引發高熱、出疹,重則……”
“重則如何?”容音的聲音冷得像冰。
太醫跪下磕頭:“重則傷及肺腑,留下病根啊!”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容音抱著永琮,手抖得厲害,眼中卻燃起熊熊怒火。
“查。”她一字一句道,“給本宮查清楚,這東西是怎麼進的長春宮!”
布老虎是容音親手所做,棉花和布料都是她親自挑選,絕不會有問題。那麼問題只能出在後續——誰有機會往裡面塞香丸?
魏瓔珞將長春宮所有宮人集中到院子裡,一個個審問。
最後,一個負責漿洗的小宮女露了馬腳——她眼神躲閃,回答支吾,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說!”魏瓔珞盯著她,“這布老虎最後經手的人是誰?”
小宮女撲通跪下,哭道:“是……是奴婢。可奴婢只是按規矩漿洗,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漿洗?”魏瓔珞冷笑,“布老虎是棉絮填充,如何漿洗?你再說一遍!”
小宮女臉色慘白,終於崩潰:“是……是鍾粹宮的喜鵲姐姐……她給了奴婢十兩銀子,讓奴婢……讓奴婢在晾曬時,把香丸塞進去……她說這香能安神,對阿哥好……奴婢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啊!”
鍾粹宮。純妃。
容音聽完回稟,久久沒有說話。她抱著已服藥睡去的永琮,手指輕輕撫過兒子仍發燙的小臉。
“娘娘,”魏瓔珞低聲道,“咱們現在就去鍾粹宮……”
“不必。”容音打斷她,眼中寒光凜冽,“直接去養心殿。”
寅時三刻,養心殿的燈火還亮著。
弘曆正在批閱西北軍報,聽聞皇后深夜求見,有些意外。
待看到容音抱著永琮,臉色蒼白地進來時,更是吃了一驚。
“皇后,這是怎麼了?”
容音跪下,將布老虎和香丸呈上:“皇上,有人要害永琮。”
她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道:“臣妾已審出,是鍾粹宮的宮女喜鵲指使。喜鵲是純妃的貼身宮女,若無主子授意,她怎敢如此?”
弘曆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拿起香丸聞了聞,又聽了太醫的診斷,眼中漸漸聚起風暴。
“傳純妃。”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純妃來得很快,顯然已得了訊息。她一進殿便跪下:“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對天發誓,絕無傷害永琮之心!定是那賤婢受人指使,陷害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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