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也這麼覺得。只是……嘉嬪為何要聽她的?純妃已失勢,嘉嬪該明哲保身才是。”
“或許……有什麼把柄在純妃手裡?”魏瓔珞猜測,“或是……兩人本就是一丘之貉。”
窗外月色很好,清輝灑在庭院裡,將海棠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容音望著窗外,忽然道:“瓔珞,你說本宮是不是太軟弱了?”
魏瓔珞一怔:“娘娘何出此言?”
“若是本宮狠心些,早些處置了純妃,永琮也不會受那些苦。”容音的聲音很低,“本宮總想著以和為貴,想著給她留條生路。可她們……卻步步緊逼。”
“娘娘是仁厚。”
魏瓔珞握住她的手,“可這宮裡,仁厚未必是福。”
“本宮知道。”
容音苦笑,“可本宮……狠不下心。一想到永璋他們還小,沒了額娘該多可憐,就下不去手。”
魏瓔珞看著她眼中的掙扎,心中湧起疼惜。容音就是這樣,外表堅強,內心卻比誰都柔軟。
“娘娘不必為難自己。”
所有的罪惡,都讓我來扛。
我不怕。所以你別怕。
她輕聲道,“有些事,奴婢來做就好。”
你不要髒了手,我願意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只為你。
容音猛地看向她:“你要做什麼?”
“我不要你再為我犧牲,為我沾滿血。我不願。瓔珞。清清白白做人,我想,希望你也是…”
“娘娘放心,奴婢不會做逾越的事。”魏瓔珞微笑,“只是……有些人,該敲打敲打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容音終於有了些睡意。
魏瓔珞伺候她歇下,自己在外間守夜。
夜深人靜,她卻沒有睡。
腦中反覆回放著今日宴席上的種種——嘉嬪的眼神,嫻妃的相助,還有那些暗中窺探的目光。
這深宮,從不會真正平靜。
而她,要護著容音,護著永琮,在這暗流湧動的宮廷裡,走出一條生路。
她不怕殺人。她只怕自己滿手血的時候,就失去了陪在她身邊的資格。
後宮就是角鬥場,只能廝殺,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天真是沒法活下去的。這和好壞無關,和善惡無關。
窗外,春夜的風吹過,帶著淡淡的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