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的呼吸又是一滯。
曲筱綃見好就收。她很快就離開了2201。
然而卻給安迪留下了深足的餘韻,徹夜不得好眠。
次日的晨光並未帶來預期的清醒,反而像一層薄紗。
??
將昨天殘留的混亂與悸動溫柔地籠罩,變得更加難以驅散。
安迪很早就醒了,或者說,她幾乎一夜未眠。身下的床單冰涼,但掌心卻彷彿還殘留著那枚黃銅齒輪鑰匙扣的硬朗觸感,以及……另一隻手上,那片被咖啡漬弄溼的羊絨衫區域的、虛幻的溫熱。
她坐起身,太陽穴傳來隱隱的脹痛,這是缺乏睡眠和情緒過度消耗的標誌。她厭惡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
走進浴室,冷水撲在臉上,試圖強行冷卻仍在異常搏動的心臟和發燙的思緒。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底有不易察覺的淡青,但嘴唇卻似乎……比平時更紅一些?她猛地移開視線,用毛巾用力擦臉。
例行晨跑被取消了。她需要時間重整旗鼓,修復系統。
客廳裡,一切如常。冰冷,整潔,有序。
??
只是少了一個杯子。
?
安迪的杯子都是配套的,少了一個杯子。
??
哪去了?顯而易見。
??
彷彿還能看到那杯印著唇印、已經冷透的咖啡杯還放在茶几上,像一個沉默的、挑釁的證物。
??
安迪的目光掠過桌上另一個配套的杯子,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徑直走向咖啡機,給自己製作一杯加倍濃度的黑咖啡。
她需要絕對的清醒和距離。
然而,當咖啡的苦澀瀰漫口腔時,味道卻不對。不是她習慣的、能讓她精準聚焦的純粹苦味,而是混雜了昨夜那杯黑咖啡的回憶,以及更久遠之前,那碗粥的溫甜。
她的味蕾,似乎也被植入了病毒。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不是一聲,而是連續不斷、活力十足、昭示著來者身份的一長串。
安迪的心臟猛地一縮。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希望門外的人以為她已經出門。
“安迪!安迪開門!我知道你在家!你晨跑的時間早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