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綃？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失聲問道，語氣裡的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完全不加掩飾。
整個會議室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曲筱綃緩緩摘下平光眼鏡，用鏡腿輕輕點著下巴，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無辜又略帶困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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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好巧。我是安迪總特邀的市場顧問，來學習一下GH專案。怎麼，曲氏這邊……沒收到通知嗎？”
她語氣輕柔，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破了曲連傑強撐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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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微微歪頭，看向曲連傑身後同樣一臉錯愕的曲氏團隊成員，彷彿在確認是不是他們的資訊傳遞出了問題。
曲連傑臉色一陣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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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沒收到通知！他怎麼可能想到安迪會把曲筱綃這個死對頭弄進晟煊的會議室？！
“安迪總，這……”曲連傑看向安迪，試圖維持風度，但語氣已經洩露了他的不滿和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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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曲氏和晟煊的專案會議，讓筱綃參加，恐怕不太合規矩吧？她並不在專案組名單裡。”
安迪身體向後靠向椅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平靜無波：“曲總，曲小姐是以晟煊特邀顧問的身份列席，提供的是獨立市場觀察視角，與曲氏內部人事無關。我認為多元化的視角對專案有利。還是說，”
??
她語氣微微轉冷，“曲氏對合作方的顧問人選有異議？”
她的話把皮球輕巧地踢了回去，扣上了“對合作有利”的大帽子，堵得曲連傑一時語塞。
??
他總不能當場否認“多元化視角”的好處。
“當…當然不是。”曲連傑勉強擠出笑容，眼神陰沉地瞪了曲筱綃一眼，悻悻然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會議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繼續。
曲筱綃重新戴回眼鏡，再次恢復到之前安靜聆聽的狀態。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讓曲連傑那一邊明顯變得心神不寧。
尤其是在技術總監講解專案核心模組時，曲筱綃忽然舉起手。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她聲音依舊溫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剛才您提到的這個資料介面的吞吐量基準值，是基於舊版的行業標準吧？我記得上個月剛釋出的V3.1白皮書裡，對這個值有新的建議規範，提升了大約15%。如果我們採用舊標準，會不會對後期擴容埋下隱患？”
她語速平穩，用詞專業，甚至準確報出了白皮書的版本號和提升的具體百分比。
提問席上的技術總監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市場觀察顧問”會突然提出如此具體的技術問題，而且切中要害。他下意識地看向曲連傑。
曲連傑額頭有點冒汗。他哪裡懂這些技術細節！他強裝鎮定地咳嗽一聲：“這個……技術細節我們可以會後再深入探討嘛，先讓總監把整體框架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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