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種近乎霸道的方式,將她劃入了自己的領地範圍之內。
會議終於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曲連傑幾乎是落荒而逃。
安迪面無表情地整理檔案,準備離開。
曲筱綃站在原地,看著安迪冷靜疏離的側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安迪拿起檔案,走向門口。經過曲筱綃身邊時,腳步幾乎沒有停頓。
只有一句極低、極淡,彷彿只是錯覺的聲音,擦著曲筱綃的耳廓掠過。
“走了。”
然後,身影便消失在門外。
曲筱綃猛地抬起頭,只看到空蕩蕩的門口。
心臟,卻在那一刻,瘋狂地跳動起來。
夜色,再次成為2201唯一的訪客。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燈火織成一張冰冷的、永動的網,映照在安迪毫無波瀾的瞳孔裡。
她端坐在書房中央,像一尊被精密設定的雕塑。面前的顯示器依舊吞吐著無盡的資料流,GH專案遇到的壁壘雖已找到突破方向,但後續的推進、與曲氏愈發緊張的拉鋸、以及譚宗明那邊若有似無施加的壓力,都需要她投入百分之兩百的精力。
還有……那條被她主動發出的、冰冷如指令的訊息。
【安迪:今天的會議紀要……下班前發給我。】
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卻久久沒有落下。螢幕上的游標安靜地閃爍,像一顆等待被喚醒的心臟。
她試圖將全部注意力拉回那些複雜的模型和條款上,但總有一根無形的線,牽扯著她的感知力,飄向一牆之隔的2203。
那裡,太安靜了。
沒有震耳的音樂,沒有誇張的笑鬧,沒有微信訊息轟炸的提示音。這種反常的死寂,比任何噪音都更具穿透力,擾得她心緒不寧。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幾小時前,會議室裡曲筱綃那雙瞬間凍結、又在她強硬回擊後驟然亮起的眼睛,以及自己那句擦著她耳廓掠過的、低不可聞的“走了”。
那是一種超出她日常行為模式的、近乎本能的反應。而現在,理性回籠,她開始評估這種“本能”可能帶來的後續影響和風險。
她用一個冰冷的指令,試圖重新劃定邊界,將那段失控的插曲拉回“公事公辦”的軌道。
但這真的有用嗎?
胃部傳來熟悉的空墜感,提醒她今晚又錯過了晚餐。她習慣性地伸手去拿咖啡杯,指尖卻觸到一片冰涼。杯子裡早已空空如也。
她頓了頓,收回手。目光掃過房間角落——那裡空蕩蕩的,沒有某個毛茸茸的身影盤腿坐在地毯上,也沒有一碗突然遞過來的、冒著熱氣的粥。
一種極其細微的、陌生的空洞感,趁著她理性評估的間隙,悄然彌散開來。
她皺緊眉頭,試圖驅逐這種毫無建設性的情緒。她不需要粥,不需要噪音,更不需要那種混亂的、不可控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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