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業酒會的場地選在一家頂級酒店的宴會廳，水晶燈流光溢彩，衣香鬢影，空氣裡瀰漫著高階香水、雪茄和酒精混合的奢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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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巨大的、精緻的名利場，每個人都是演員，戴著得體微笑的面具，交換著隱含機鋒的恭維與試探。
安迪一入場，便如同水滴匯入海洋，迅速被幾個重要的合作伙伴和潛在客戶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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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遊刃有餘地應對著，言辭精準，舉止得體，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職業化的微笑。她是這裡的女王，掌控著屬於她的節奏和領域。
曲筱綃跟在她身邊，難得地保持著樊勝美叮囑的“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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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檳色的禮服確實為她增添了幾分平日裡少見的溫婉，她微笑著，偶爾點頭，大部分時間安靜地扮演著一個美麗的花瓶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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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雙過於靈動的眼睛，像最先進的雷達，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迅速將場上的人物關係、潛在合作與競爭敵情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她能感覺到無數目光落在自己和安迪身上——好奇的，探究的，羨慕的，甚至是不懷好意的。安迪·安德伍德身邊罕見地出現女伴，這本就是一條足夠引人注目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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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個女伴還是以“不學無術”聞名、卻最近頻頻與晟煊專案扯上關係的曲筱綃。
“那位就是劉總，”安迪趁著交談間隙，極其輕微地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快速對曲筱綃說了一句，“東南專案的關鍵人物，喜歡賽馬和古典音樂。”
曲筱綃心領神會，在下一刻安迪為她介紹時，立刻能接上關於賽馬的話題，幾句看似天真爛漫的恭維，精準地搔到對方的癢處，逗得那位劉總開懷大笑，看安迪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讚許。
安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訝。她帶曲筱綃來，多少存了點讓她知難而退、見識一下真正場合的心思。卻沒想到，這隻花蝴蝶進入這種環境，竟也如魚得水，那種天生的社交直覺和捕捉資訊的能力，用在正道上，效果驚人。
她們之間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默契。安迪負責專業的、深度的交流，曲筱綃則負責潤滑氣氛，在不經意間補上一些安迪不便開口的側面資訊，或用她曲家大小姐的身份，化解一些微妙的尷尬。一個冰冷精準，一個圓滑熱絡，竟配合得天衣無縫。
“累了可以去旁邊休息區。”安迪低聲對她說，注意到她高跟鞋的細跟已經站了許久。
“小看誰呢？”曲筱綃挑眉，眼底閃著不服輸的光，“本妖精可是能穿著十釐米高跟鞋逛一天街的人！”
然而，麻煩總是如影隨形。
曲連傑端著酒杯，帶著幾個跟班，笑容虛偽地走了過來。他顯然已經喝了幾輪，眼神帶著幾分酒後的渾濁和挑釁。
“安迪總，筱綃，真是巧啊。”他的目光在曲筱綃身上黏膩地掃過，“二位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尤其是筱綃，平時瘋瘋癲癲的，沒想到打扮起來，陪在安迪總身邊，還挺像那麼回事。”
這話裡的輕佻和暗示，讓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