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要開口,曲筱綃卻搶先一步,笑容甜美得像摻了蜜,聲音卻清脆響亮,足以讓附近的人都聽到:
“哥,你喝多了吧?說話都顛三倒四的。是不是又把給哪個小模特說的話,拿來對著自己親妹妹說了?這習慣可不好,讓爸知道又得罵你。”
她語氣嬌憨,像在開玩笑,卻字字帶刺,直接把曲連傑那點齷齪心思捅破,還扣了頂“酒後失德”的帽子。
曲連傑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呀。”曲筱綃眨眨眼,親暱地挽住安迪的手臂,身體微微靠向她,做出依賴的姿態。
??
“還好有安迪姐照顧我,不然這種場合,我肯定要被你這種胡言亂語嚇壞了。”
安迪的手臂被她挽住,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
??
但曲筱綃指尖傳來的細微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演的),和她話語裡明確的求助訊號,讓她壓下那股不適,沒有抽回手。她抬眼看向曲連傑,目光冷冽如刀:
“曲總,注意場合和你的言辭。”
她的話不多,但結合剛才曲筱綃那番唱作俱佳的表演,效果拔群。周圍的目光已經帶上了鄙夷和看戲的意味。
曲連傑騎虎難下,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在這種場合真的發作,只能狠狠瞪了曲筱綃一眼,悻悻離去。
一場風波,被曲筱綃四兩撥千斤地化解。
安迪低頭,看了一眼依舊挽著自己手臂的那隻手,曲筱綃的手指微微放鬆,卻沒有立刻拿開。
“戲演完了?”安迪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曲筱綃抬起頭,臉上的無辜和害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狡黠和得意:“怎麼樣?配合得不錯吧?沒給你丟人吧?”
安迪沉默地看了她幾秒,然後極其輕微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手臂。
曲筱綃像是才反應過來,立刻鬆開手,指尖卻彷彿無意地擦過安迪的手腕內側。那裡皮膚細膩,脈搏平穩。
“走吧,”安迪轉身,聲音似乎比剛才啞了一點點,“去那邊見一下李董。”
酒會進行到後半程,氣氛愈加熱絡。燈光調暗,音樂換成了更適合跳舞的舒緩爵士。
有人邀請安迪,被她禮貌而乾脆地回絕。
曲筱綃也被幾個紈絝子弟圍住,她遊刃有餘地應付著,眼神卻時不時飄向獨自站在窗邊、端著酒杯的安迪。側影清冷,與周圍的喧鬧格格不入。
一曲終了,新的一曲響起,是更慢、更纏綿的藍調。
曲筱綃忽然擺脫了身邊的人,徑直走向安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