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給對方任何插話或辯解的機會，說完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整個過程，快、準、狠，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曲筱綃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她想過安迪會幫她，但沒想過是這種雷霆萬鈞、直接掀桌子的方式！
這不再是暗示或警告，這是宣戰。為了她？
安迪放下手機，看向還處於震驚中的曲筱綃，目光復雜。
“你……”曲筱綃張了張嘴，“你沒必要這樣……我可以自己……”
“這不是為你。”
??
安迪打斷她，聲音依舊冷淡，卻轉過身，走向咖啡機，背對著她，“曲連傑的行為已經嚴重威脅到專案安全和晟煊的利益。這是最有效率的處理方式。”
標準的安迪式回答。將所有個人因素剝離，包裹上冰冷理性的外殼。
但曲筱綃看著那個挺拔卻莫名顯得有些孤直的背影，心裡那點強裝出來的不在乎，忽然就碎掉了。
她慢慢走過去，走到安迪身後，距離很近。
“安迪。”她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
安迪倒咖啡的動作頓住了，但沒有回頭。
“昨晚……”曲筱綃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所有勇氣，聲音依舊輕，卻清晰無比，“不是意外。”
安迪的脊背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我也不是玩得起。”曲筱綃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砸在安迪的心上，“我就是……就是……”
她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安迪猛地轉過身。
咖啡杯從她手中滑落，掉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深色的液體洇開一片。
她抓住了曲筱綃的手腕。力道很大，甚至有些弄疼了她。
安迪的目光緊緊鎖著曲筱綃，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劇烈掙扎的、幾乎稱得上是痛苦的風暴。
??
像堅固的冰層之下，壓抑了太久太久的熔岩，終於找到了裂縫，即將噴薄而出。
“曲筱綃，”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不知道你正在摧毀的是什麼。
你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你不知道我為了維持這份秩序，付出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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