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正在給母親寫信,聞言筆尖一頓:“多少錢?”
“不多,就二十塊……”
“我沒有。”她放下筆,看著秦淮茹,“我家的錢都由我媽管著,你也知道,資本家的家底,查得嚴。”
秦淮茹的眼淚掉下來:“可那孩子等著錢看醫生呢……曉娥妹子,就當我求你了……”
“求我沒用。”婁曉娥起身倒了杯熱水給她,“不過我知道傻柱最近領了獎金,你去找他試試?他最疼棒梗了。”
提到傻柱,秦淮茹的哭聲頓了頓,眼神閃爍:“他那點獎金,剛給我扯了塊做書包的布……”
“哦?”婁曉娥故作驚訝,“這麼巧?我早上還見他手裡攥著工業券呢,原來是給你扯布了。”
秦淮茹的臉“唰”地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婁曉娥看著她,心裡冷笑。果然是衝著工業券來的。傻柱的獎金加上工業券,足夠給棒梗做書包還能剩下錢,哪用得著哭著來借錢。
正說著,傻柱風風火火地跑進來,手裡拿著個紙包:“曉娥妹子,我給你帶了糖糕……”看到秦淮茹在,又把紙包往身後藏,“秦姐也在啊。”
秦淮茹立刻擦乾眼淚,站起來:“傻柱哥你來的正好,我正跟曉娥妹子說棒梗的事呢……”
“棒梗咋了?”傻柱一聽就急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他?我去找那小子算賬!”
“不是,是要賠醫藥費……”秦淮茹拉著他的胳膊,聲音又軟下來,“我沒錢,想跟曉娥妹子借點,可她……”
傻柱立刻看向婁曉娥,眼神里帶著點指責:“曉娥妹子,都是街坊,你咋不幫幫秦姐?”
婁曉娥沒急著解釋,只是把桌上的信推給他看:“我媽剛寄來的信,說我爸高血壓犯了,讓我寄點錢回去買藥。你說,我是該先顧著棒梗的醫藥費,還是先給我爸買藥?”
傻柱捏著信紙,上面的字跡娟秀卻有力,確實是長輩的口吻。他撓了撓頭,看看秦淮茹,又看看婁曉娥,憋了半天說:“那……那我把獎金先給秦姐?”
“不用。”婁曉娥突然開口,“我剛想起,許大茂早上還說要給我媽寄錢,我去問問他要。”說著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錢是借的,得打欠條。”
秦淮茹的臉一陣白一陣紅,看著婁曉娥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女人比看上去的厲害多了——既沒撕破臉,又把難題扔回給了許大茂,還順帶堵死了她想賴賬的路。
傻柱還在愣神,秦淮茹已經拽著他往外走:“不用了傻柱哥,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她可不敢讓許大茂寫欠條,那無賴要是知道她借錢給棒梗“賠醫藥費”,指不定會鬧成什麼樣。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婁曉娥從門後探出頭,看著倆人遠去的背影,輕輕合上了門。她走到抽屜前,把工業券又往深處塞了塞——想要算計她?還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傍晚時分,許大茂果然被婁曉娥纏得沒法,不情不願地掏了錢,嘴裡罵罵咧咧:“那娘們就是個填不滿的窟窿……”
婁曉娥接過錢,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塊。她沒接他的話,只是拿出紙筆:“寫欠條。”
“寫啥欠條?都是院裡街坊……”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她把筆塞給他,“要麼寫欠條,要麼這錢你自己送過去——反正我不去。”
許大茂瞪了她半天,最終還是咬著牙寫下欠條,字跡潦草得像是在洩憤。
婁曉娥把欠條仔細摺好,和工業券放在一起,這才拿著錢去找秦淮茹。
秦淮茹看到她手裡的錢,眼裡閃過一絲驚訝,接過時手指都在抖:“謝謝你啊曉娥妹子……”
“不用謝,記得按欠條還錢就行。”婁曉娥看著她,語氣平淡,“還有,傻柱的工業券要是用不完,記得還給他——別讓人覺得,咱院裡的人盡佔小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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