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婁曉娥抽回手，語氣平淡，“但我不喜歡被人當槍使。下次再這樣，我可就不客氣了。”
秦淮茹臉漲得通紅，點點頭跑了。婁曉娥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口袋裡的糧本副本——剛才故意露出來，就是算準了賈張氏會借題發揮。這院裡的人，總覺得資本家的便宜不佔白不佔，卻忘了，誰的家業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傍晚回家，剛進門就看見許大茂在院裡翻曬糧食，見她回來就喊：“喲，大資本家回來了？聽說你把賈張氏懟得啞口無言？”
“總不能平白被人賴。”婁曉娥繞過他，往自家廚房走。
“哎，我跟你說，”許大茂追上來，壓低聲音，“秦淮茹跟傻柱說你壞話呢，說你仗著家裡有錢，看不起院裡人。”
婁曉娥腳步一頓——傻柱那人看著粗，實則護短，尤其是對秦淮茹，幾乎是有求必應。她轉身看著許大茂：“你想讓我怎麼做？”
“簡單。”許大茂笑得像只偷腥的貓，“今晚食堂做肉包子，你多買幾個，當著傻柱的面給秦淮茹，看她還好不好意思說你。”
這招夠陰，既堵了秦淮茹的嘴，又顯得她大度。婁曉娥挑眉：“行，但包子錢你出。”
“憑啥？”
“你看熱鬧，不該你出？”婁曉娥轉身就走，“不去拉倒。”
“哎哎哎，我出我出！”
傍晚的食堂香氣撲鼻。婁曉娥拎著六個肉包子站在門口，果然看見傻柱正跟秦淮茹說話，倆人笑得親熱。她走過去，把兩個包子塞給秦淮茹：“秦嫂子，剛買的，還熱乎。”
秦淮茹愣住了，傻柱也抬頭看她，眼神里帶著驚訝。
“早上的事，別往心裡去。”婁曉娥笑得自然，“誰都有被人逼的時候。”
秦淮茹的臉瞬間紅透，接過包子的手都在抖：“謝……謝謝曉娥妹子。”
傻柱咧嘴笑了：“我就說曉娥妹子不是那樣的人！”
許大茂在旁邊看得直撇嘴，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招比直接吵架管用多了。
回到家，婁曉娥把剩下的包子遞給母親，說起白天的事。母親摸著她的頭髮笑：“我閨女長大了，知道怎麼對付這些彎彎繞了。”
“可我還是覺得累。”婁曉娥靠在母親肩上，“為什麼總有人想佔便宜？”
“因為他們覺得你好欺負啊。”母親拍著她的背，“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不用客氣。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夜裡，婁曉娥躺在床上，聽著院裡的蟬鳴，摸了摸床板下的暗格。糧本安安穩穩躺在裡面，像一顆定心丸。她知道，這院裡的算計還沒完，但她已經不怕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想讓她當冤大頭，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第二天一早，賈張氏又在院裡指桑罵槐，說有人“佔著茅坑不拉屎，細糧吃不完活該爛掉”。婁曉娥沒理，只是在去食堂的路上，“不小心”把換糧憑證掉在了賈張氏門口。
等她打完飯回來，憑證已經被撿走了，賈張氏的罵聲也停了。許大茂湊過來說：“我看見賈張氏拿著你的憑證去糧站了，估計是想學著換粗糧呢。”
婁曉娥咬了口包子，晨光落在她臉上，帶著點狡黠的笑：“她要是能學會，也算沒白吵這架。”
這院裡的事，就像這包子餡，看著複雜，其實掰開了也就那麼回事。重要的是，不能讓別人把自己的餡料，當成他們的便宜。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