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婁曉娥不做冤大頭》第16章 賬本里的機關(1)

作者:彭化食品·10個月前

婁曉娥把賬本塞進藍布衫的內袋,指尖按在泛黃的紙頁上,能摸到鋼筆字刻下的凹凸感。三十年前的墨水早就乾透了,卻像還在滲著墨香,混著樟木箱的木料味,在鼻尖繞來繞去。她深吸一口氣,把領口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剛才三大爺說,街道辦主任今兒在木器廠蹲點,說是檢查安全生產,實則盯著新到的那批紅木料。

“曉娥妹子,你確定要去?”傻柱攥著拳頭跟在後面,指關節捏得發白,“那老小子出了名的油滑,上次許大茂欠他五斤糧票,他堵著廠門罵了三天,最後還不是拿了咱院賈大媽的兩尺花布才罷休?”

婁曉娥腳步沒停,眼角的餘光瞥見許大茂跟在秦淮茹身後,手裡還拎著個鐵皮飯盒。許大茂的鼻血剛止住,臉上糊著層厚紗布,走兩步就吸溜一下鼻子,卻不忘嚷嚷:“傻柱你懂個屁!主任最吃‘規矩’這套,咱拿著賬本去,他敢不認?”

秦淮茹快走幾步追上婁曉娥,手裡的竹籃晃了晃,裡面的雞蛋殼碰撞著響:“曉娥,要不先跟一大爺通個氣?他總說‘以和為貴’……”

“和為貴?”婁曉娥突然停下腳,轉身時藍布衫的下襬掃過地面的碎石子,“嫂子還記得上週六,主任家小子搶了槐花的糖葫蘆嗎?他站在旁邊看著笑,說‘孩子鬧著玩’。今兒這賬本,就是咱院的‘糖葫蘆’,得拿回來。”

她這話剛落,就見三大爺從木器廠的後門溜了出來,手裡還比著個“噓”的手勢。他袖口沾著木屑,新做的綢子馬褂蹭了道白印子,卻顧不上拍:“來了來了!主任正跟廠長掰扯木料等級呢,說那批酸枝木裡混了紫檀,得扣工錢——可我瞅著明明是他自己昨晚讓人換的標籤!”

婁曉娥心裡一動,摸了摸內袋裡的賬本。她記得賬本最後一頁畫著個簡單的木料圖,標註著“酸枝嵌紫檀”,旁邊還有行小字:“主任家書櫃,餘款未結”。

“走。”她拽了把傻柱的胳膊,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從廢料堆那邊繞,別讓他看見咱是一夥的。”

傻柱“嗯”了一聲,腳步卻沒動,眼睛直勾勾盯著許大茂手裡的飯盒。許大茂被他看得發毛,掀開盒蓋:“看啥?秦淮茹給我煮的雞蛋羹,補補!”話音剛落,傻柱突然搶過飯盒往秦淮茹懷裡一塞,拽著許大茂就往廢料堆跑,“想讓主任認賬,就得演場戲,你那破紗布正好派上用場!”

婁曉娥被這變故逗得嘴角發顫,剛要跟上,就被三大爺拉住。“你看。”三大爺往車間努嘴,婁曉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主任正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個放大鏡,對著塊木料比劃,另一隻手卻在背後打手勢,讓旁邊的幹事把貼好的標籤撕下來,換上張寫著“三級品”的新標籤。

“瞧見沒?這叫‘明著規矩,暗著使壞’。”三大爺的山羊鬍抖了抖,“咱得給他來個‘明著要賬,暗著抓包’。”

婁曉娥點頭,從內袋摸出賬本,快速翻到最後一頁。陽光透過車間的氣窗落在圖上,她突然發現那木料圖的紋路有點怪,像故意畫錯了——酸枝木的年輪該是直的,圖上卻畫成了波浪形。她指尖跟著波浪線劃了劃,突然想起父親說過,老賬本愛用“形意字”,畫個波浪可能是“水”,那旁邊的“餘款未結”……

“嫂子!”她突然喊住秦淮茹,“你家醬油瓶是不是總漏?”

秦淮茹愣了愣,竹籃裡的雞蛋又響了:“是啊,前兩天剛換的橡皮墊,還是漏,正想找個木塞子試試。”

“要軟木的。”婁曉娥眼睛亮了,“主任家書櫃是不是有個軟木塞?我上次去借縫紉機,看見他總用那塞子堵酒瓶。”

秦淮茹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傻柱拽著許大茂從廢料堆滾了出來。許大茂的紗布掉了,鼻血又湧出來,他卻不管不顧,指著主任喊:“就是他!昨天搶我木料的就是他!”

主任嚇了一跳,放大鏡“啪”地掉在木料上:“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許大茂突然撲過去抱住主任的腿,這動作太突然,主任踉蹌著差點摔倒,“你昨晚讓我幫你把酸枝木運回家,說給你兒子打快板,還說工錢從三十年前的賬上扣——有這事吧?”

主任臉都白了:“你血口噴人!”

“我有人證!”許大茂突然喊,“傻柱昨晚看見我扛木料了!”

傻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梗著脖子:“沒錯!我還看見木料上有個‘水’字標記,跟我家菜板上的一樣!”

婁曉娥趁機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放大鏡,假裝看木料:“主任,這酸枝木不錯啊,就是年輪有點怪,像……”她故意頓了頓,翻開賬本舉到他眼前,“像我這賬本里畫的,帶波浪的。”

主任的目光剛落到賬本上,臉色“唰”地就變了。婁曉娥指尖點著最後一頁:“您看,三十年前您訂的書櫃,用的就是‘酸枝嵌紫檀’,特意要了軟木塞堵酒瓶,說怕‘跑了酒氣’——這塞子,現在還在您家吧?”

這話像打了主任一悶棍,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廠長在旁邊聽得直皺眉:“老王,你欠人家工錢?”

“不、不是……”主任還想辯解,就見秦淮茹突然跑過來,手裡舉著個軟木塞,“曉娥說的是這個嗎?我剛才去您家借醬油,看見瓶上塞著這個,就順便拿了——您家醬油也漏,真得換個木塞。”

軟木塞上還沾著點醬油漬,婁曉娥認得,跟賬本上畫的小圓圈標記一模一樣。她突然想起父親說的“老賬怕見光”,原來不光是字,連物件都能當證據。

主任的臉從紅到白,再到青,最後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個布包:“算你們狠。這裡是五十塊,夠不夠?”

許大茂剛要接,被婁曉娥攔住。她指著賬本上的“三分利”字樣:“三十年前的工錢是五塊,按您說的‘規矩’,利滾利到現在,得是五十八塊六毛。”她早就算好了,昨晚對著算盤打了三遍,連一分錢都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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