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婁曉娥不做冤大頭》第18章 賬本里的細賬(2)

作者:彭化食品·10個月前

婁曉娥把賬冊往抽屜裡推了推:“三大爺,我可沒錢算卦。”她指了指桌角的空碗,“剛喝完茶,兜裡比臉還乾淨。”

三大爺眼睛一轉,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聽說許大茂倒騰紅糖,你要是能幫我抓個現行,我分你三成利。”

婁曉娥心裡冷笑,面上卻裝傻:“抓現行?咋抓?我可不敢。”

“你幫我盯著他啥時候交易,我去報官。”三大爺搓著手,銅錢在卦盒裡叮噹作響,“到時候罰的款,咱娘倆分。”

婁曉娥假裝猶豫,手指在賬冊上敲了敲:“這要是被許大茂知道了,還不得恨死我。”

“他還敢恨你?”三大爺急了,“他做的是犯法的事!”

“可我怕連累我家。”婁曉娥低下頭,聲音發顫,“我爸昨天還說,咱家人少,別摻和院裡的事。”

三大爺見她不動心,撇撇嘴走了,嘴裡嘟囔著“膽小鬼”。婁曉娥等他走遠,在賬冊上寫“三大爺:意圖舉報分贓”,旁邊畫了個銅錢,打了個叉。

傍晚時,秦淮茹來還棉線,手裡捧著個粗布包,開啟是六個熱乎乎的菜糰子,玉米麵混著蘿蔔纓,香氣撲臉。“剛蒸的,給你家嚐嚐。”她笑得靦腆,“多虧你的線,鞋底納完了。”

婁曉娥捏起一個,熱乎氣燙得指尖發麻。“嫂子手藝真好。”她咬了一口,玉米麵粗糙的顆粒蹭在舌尖,帶著點甜,是放了糖精的——秦淮茹總說家裡沒糖,原來偷偷給孩子留著。

秦淮茹看著她吃,突然說:“曉娥,許大茂那紅糖,你別碰。”她聲音壓得低,“我早上看見他跟二傻子交易,那糖裡摻了沙子。”

婁曉娥心裡一動,把咬了一半的菜糰子放在碟子裡:“嫂子咋知道的?”

“二傻子他娘來找我哭,說孩子吃了紅糖鬧肚子。”秦淮茹的眼圈紅了,“我這人心軟,見不得孩子遭罪。”

婁曉娥拿起鉛筆,在“許大茂”那頁添了句“紅糖摻沙,致二傻子腹瀉”。她突然想起什麼,從抽屜裡拿出兩包酵母片,塞給秦淮茹:“給二傻子送去吧,管用。”

秦淮茹愣了愣,接過酵母片時,手指碰到婁曉娥的手,溫乎乎的。“你咋還備著這個?”

“我媽胃不好。”婁曉娥笑了笑,沒說其實是上次許大茂吃壞肚子,來借過,沒還。

秦淮茹走後,婁曉娥把菜糰子放進灶膛保溫,玉米香混著柴火的煙味漫開來。她翻開賬冊,對著燈光看,許大茂那頁已經寫滿了,字裡行間都是窟窿:借東西不還、撒謊、投機倒把、害人生病……鉛筆尖在紙頁上戳出個小孔,像在替那些被他坑過的人出氣。

婁母進來添柴,看見賬冊上的字,嘆了口氣:“你記這些,是給自己添堵。”

婁曉娥合上賬冊,放進樟木箱。箱底的刻痕硌著掌心,像在提醒她為什麼記這些。“不是添堵。”她輕聲說,“是怕忘了啥時候該硬氣,啥時候該心軟。”

就像許大茂的紅糖不能碰,秦淮茹的菜糰子要記著甜,三大爺的貪心要防著,二傻子的肚子疼要管——這些細賬,算的不是錢,是院裡每個人的底線。

夜裡,婁曉娥被院外的動靜驚醒。窗戶紙上映出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是許大茂,正往牆外搬紅糖。她摸出賬冊,藉著月光寫下“亥時三刻,許大茂翻牆交易”,筆尖劃破紙頁,在“交易”二字上洇出個墨團,像極了二傻子哭花的臉。

她悄悄推開門,看見秦淮茹站在院門口,手裡攥著根扁擔,月光照在她臉上,一半亮一半暗。“曉娥。”她低聲喊,聲音發緊。

婁曉娥從柴房抄起根木棍,與她並排站著。“嫂子咋來了?”

“不能讓他再害人。”秦淮茹的扁擔握得發白,“我男人要是在,也不會讓他這麼折騰。”

遠處傳來三大爺的咳嗽聲,顯然也沒睡。婁曉娥突然笑了,原來不是她一個人在算賬。許大茂的黑影剛翻上牆頭,就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傻柱拽了下來,倆人滾在地上,紅糖撒了一地,混著泥,黑黢黢的,像極了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

婁曉娥站在月光裡,手裡的賬冊被風掀得嘩嘩響。她突然覺得,這些細賬其實不用記的。院裡的人心裡都有本賬,誰好誰壞,誰真誰假,算得比她筆下的鉛筆字清楚多了。

就像此刻,傻柱的拳頭、秦淮茹的扁擔、三大爺喊“抓賊”的嗓門,還有遠處傳來的警笛聲——這些聲響湊在一起,倒比她賬冊上的任何一筆都更明白:這院裡的公道,從來不是記出來的,是攢夠了底氣,一起討回來的。

她把賬冊揣回兜裡,摸出那半包沒吃完的菜糰子,咬了一口,玉米麵的粗糲混著糖精的甜,在舌尖慢慢化開。原來秦淮茹的糖,是給懂她好的人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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