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婁曉娥不做冤大頭》第78章 貳尺(1)

作者:彭化食品·10個月前

婁曉娥把最後一張藍布票夾進賬本時,指腹蹭過票面上“貳尺”的字樣,眉尖微微蹙了下。窗外的風捲著槐樹葉沙沙響,她聽見許大茂在院裡跟傻柱抬槓,聲音像被砂紙磨過的鐵皮:“那布票明明是我先瞧見的!你憑啥搶?”

“我瞧見時你還在跟秦淮茹嘮嗑呢!”傻柱的大嗓門震得窗欞發顫,“再說了,我搶著給我妹做件新褂子,你搶去幹啥?給你那相好的?”

婁曉娥掀起紗窗一角往下看——許大茂攥著半截煙,手指戳著傻柱的胳膊,臉憋得通紅;傻柱梗著脖子,藍布褂子的領口被扯得歪歪斜斜;秦淮茹站在自家門階上,手裡絞著圍裙,眼神在兩人之間溜來溜去,嘴角卻噙著點看好戲的笑。

她縮回手,將賬本塞進抽屜鎖好。這布票是昨天街道辦發的,按人頭領的,她家五口人,統共領了一丈二尺,剛夠給爹媽各做件夾襖。許大茂惦記的,怕是她手裡這最後兩張——聽說他新認識的那寡婦想要塊藍布做頭巾。

“咚咚咚——”敲門聲來得比預想中早。

婁曉娥拉開門,許大茂擠進來就往屋裡瞟,煙味混著汗味撲了滿臉:“曉娥,我聽說你家布票富餘?勻我兩張唄,回頭我讓我媽給你做雙布鞋。”

婁曉娥往灶房走,往鍋裡添了瓢水,火鉗在灶膛裡撥了撥,火星子“噼啪”濺起來:“許大哥記錯了吧?我家四口人,布票剛夠做兩件夾襖,哪有富餘?”

“別裝了!”許大茂追到灶房門口,聲音壓得低,“我都看見了,三大爺說你領了一丈二,你家哪用得了那麼多?”他往灶臺上放了兩個白麵饅頭,“你看,這是我託人從廠裡食堂買的,換你兩張布票,值了吧?”

婁曉娥攪著鍋裡的稀粥,蒸汽騰得她睫毛髮潮:“許大哥這就不懂了。我媽說,今年冬天怕是冷,得多備點布,萬一不夠,總不能讓我爸穿去年的舊襖吧?”她抬眼看向許大茂,眼神亮得像淬了光,“再說了,用饅頭換布票,傳出去人家該說我‘投機倒把’了——這罪名,我可擔不起。”

許大茂的臉僵了僵,抓起饅頭往兜裡塞:“你別給臉不要臉!不就是兩張布票嗎?我還不稀罕了!”轉身要走,又回頭撂下句,“你等著!”

婁曉娥沒理他,盛了碗粥放在桌上。剛拿起筷子,就聽見院裡傳來秦淮茹的聲音,軟乎乎的像團棉花:“傻柱哥,你別跟許大哥吵了,布票我這兒有,勻你兩張就是。”

“我才不要你的!”傻柱的聲音悶悶的,“我就要讓許大茂知道,搶東西得看本事!”

她端著粥走到門口,看見秦淮茹往傻柱手裡塞布票,傻柱紅著臉推回去,兩人推來推去,倒像在演皮影戲。賈張氏扒著門框,唾沫星子飛了三尺遠:“喲,這傻柱真是走了狗屎運,秦淮茹上趕著倒貼呢!”

婁曉娥低頭喝了口粥,粥香混著煙火氣漫進喉嚨——這院裡的事,從來都像這鍋粥,看著清清淡淡,底下藏著的米渣子,得慢慢攪才見得著。

午後,婁曉娥剛把曬好的被褥收進屋,就聽見三大爺在院裡喊:“曉娥!在家不?”

她拉開門,三大爺揣著手站在臺階下,算盤珠子在袖口裡硌出個方形的印子:“曉娥啊,三大爺跟你商量個事兒。”他往屋裡探了探頭,“你家是不是有富餘的布票?我那小孫女要做件花褂子,還差一尺,你勻我點,回頭我給你算利息,按一分五算,咋樣?”

婁曉娥往竹椅上坐下來,指尖敲著椅面:“三大爺,不是我不勻您。”她從兜裡掏出布票賬本,翻開給三大爺看,“您瞧,這是領票記錄,這是用了的,剩下的剛夠給我爸做條棉褲。要是勻了您,我爸就得穿單褲過冬了——您總不能讓我爸凍著吧?”

三大爺的眼睛在賬本上溜了兩圈,算盤珠子在袖子裡“噼啪”響了一陣,咂咂嘴:“也是,孝道為大。那算了,我再找別人問問。”轉身要走,又回頭說,“對了,剛才許大茂去街道辦了,說你家布票多得用不完,還說……說你想拿布票換紅糖呢。”

婁曉娥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沒露聲色:“許大哥怕是記錯了。我家糖罐裡還有半罐呢,犯不著用布票換。”

三大爺走後,她把賬本鎖進抽屜。許大茂去街道辦告狀?這招倒是不新鮮,無非是想讓街道辦來查她,好讓她難堪。她走到衣櫃前,把藏在狐皮大衣裡的布票抽出來,數了數——還剩五尺,夠做件小襖。正想放回原處,指尖突然頓住。

她想起早上許大茂撂下的狠話,突然笑了。轉身找出張紅紙,裁成小條,寫上“布票已用完”,貼在門框上。貼完又覺得不妥,撕下來重寫:“布票自用,概不外借——婁曉娥”。字寫得方方正正,像塊小牌子,釘在門楣上。

剛釘好,就看見許大茂領著個穿中山裝的男人往這邊走,那男人胸前彆著“街道辦”的徽章,臉板得像塊磚。許大茂指了指婁曉娥家的門,嘴裡不知道說了些啥,男人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

婁曉娥倚在門框上,看著兩人走近。許大茂臉上堆著笑,手指著門楣上的字條:“王幹事,你看!她就是故意的!明擺著有布票不往外拿,還貼這玩意兒氣人!”

王幹事皺著眉看向婁曉娥:“婁同志,有人反映你家有富餘布票,還想私下交易?這可不符合規定。”

婁曉娥側身讓他進屋:“王幹事進屋坐,我給您看賬本。”她把賬本遞過去,“您瞧,這是領票日期,這是用票記錄,昨天剛給我媽扯了塊灰布做棉襖,剩下的五尺,打算給我爸做棉褲。”她又開啟衣櫃,“您看,這是扯回來的布,還沒裁呢。”

王幹事翻著賬本,又看了看布料,眉頭慢慢鬆開:“許大茂同志,這賬記得清楚,布料也對得上,你是不是誤會了?”

許大茂急了:“她肯定藏起來了!我親眼看見她領了一丈二!”

“許大哥要是不信,”婁曉娥往灶房喊了聲,“媽,您把爸的舊棉褲拿出來給王幹事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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