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婁曉娥不做冤大頭》第104章 票證暗戰,棉線鎖局(1)

作者:彭化食品·10個月前

婁曉娥將最後一根棉線穿過頂針時,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線軸上的“上海製造”字樣——這是父親託人從上海捎來的寶塔線,棉線細如髮絲,卻韌得能吊起半塊磚頭。她抬頭看向窗外,賈張氏的影子正鬼鬼祟祟地在院門口晃,手裡攥著的藍布帕子鼓鼓囊囊,不用想也知道藏著要換的票證。

“曉娥妹子,在家忙呢?”賈張氏的聲音像浸了水的棉絮,黏糊糊地飄進來。婁曉娥沒回頭,手裡的活計不停,將棉線在布面上繃出筆直的線跡——她在給母親繡一件小襖的領口,針腳密得能數清根數。

“剛把棉花曬了曬,怕返潮。”婁曉娥的聲音隔著紗窗傳出去,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距離感。她看見賈張氏的影子在門框上頓了頓,帕子被捏得更緊了。

“你看這天說變就變,”賈張氏推門進來,眼睛直往炕頭的木匣子瞟——那是婁曉娥放票證的地方,平時總鎖著,“前兒跟你說的布票,你勻我一尺唄?大茂那小子要去相看,總不能穿打補丁的褂子。”

婁曉娥終於放下針線,轉身時手裡多了個裝著碎布頭的簸箕:“大媽您也知道,我家布票剛換了我媽的棉褲料,實在騰不出。”她彎腰往簸箕裡撿線頭,碎布堆裡露出半張揉皺的地方糧票——那是故意露給賈張氏看的。

“地方票也行啊!”賈張氏的眼睛亮了,“我託人去供銷社換,一尺換一尺還不行嗎?”

“這票是給我爸換降壓藥的,”婁曉娥把簸箕往高處挪了挪,指尖壓住糧票的一角,“醫生說得多吃粗糧,糧本上的細糧配額不夠,才用地方票換玉米麵。”她故意把“降壓藥”三個字說得重,看著賈張氏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正說著,秦淮茹端著個空碗進來,眼圈紅紅的:“曉娥妹子,能借我點鹼面嗎?面發過了,酸得厲害。”她的目光掃過簸箕,腳步頓了半秒——那半張糧票像塊烙鐵,燙得她喉嚨發緊。

婁曉娥起身從灶臺角落摸出個小紙包:“剛夠揉兩斤面的,你拿去。”遞過去時,指尖“不經意”地碰了碰秦淮茹的手腕,“我這兒有昨天剩的玉米麵窩頭,要不?”

秦淮茹慌忙擺手:“不用不用,有鹼面就夠了。”轉身要走,卻被賈張氏拽住:“你家不是有細糧票嗎?勻一尺給我,回頭我還你兩斤棒子麵!”

“我那票是留著給棒梗做新鞋的……”秦淮茹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絞著圍裙帶子。婁曉娥看著她耳後那片泛紅的皮膚——那是昨天被賈張氏推搡時撞在門框上的,現在還沒消。

“其實吧,”婁曉娥突然開口,將簸箕裡的碎布倒回針線笸籮,露出底下壓著的鐵皮盒,“我這兒有張過期的布票,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她開啟盒子,拿出張泛黃的票證,“去年的,上面沒寫截止日期,您要不試試?”

賈張氏一把搶過去,對著光看了半天:“過期的能行嗎?”

“難說,”婁曉娥把棉線重新繞回頂針,“前兒我用去年的糧票換了瓶醬油,供銷社李姐沒細看。”她故意停頓,看著賈張氏的喉結動了動,“不過您得答應我,要是用不了,別說是我給的。”

“那當然!”賈張氏揣好票證,腳步輕快地走了,連句道謝都忘了。秦淮茹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那票……”

“是真過期了。”婁曉娥打斷她,將鐵皮盒鎖好,“去年冬天就作廢了,李姐上週還唸叨這事。”她拿起針線,頂針在布面上壓出細密的凹痕,“秦姐,您家的鹼面夠嗎?不夠我再找找。”

秦淮茹猛地回過神,搖搖頭:“夠了,夠了。”轉身往外走,到門口又停下,“曉娥妹子,你那窩頭……能給我兩個嗎?棒梗說想吃了。”

婁曉娥從灶臺上拿起用布包著的窩頭,遞過去時特意多放了塊鹹菜:“剛熱過的,拿回去趁熱吃。”看著秦淮茹攥緊布包的手,她補充道,“布票的事,別跟人說。”

等秦淮茹的腳步聲遠了,婁曉娥才掀開炕蓆,從夾層裡抽出張嶄新的全國布票——這才是她真正要留著給母親做棉襖的。剛才那場戲,不過是用半張廢票和兩個窩頭,給院裡這潭渾水加了點料。

傍晚時分,院裡突然炸開了鍋。賈張氏拿著那張廢票去供銷社,被李姐逮個正著,不僅罵了頓投機倒把,還罰了五斤糧票。她瘋了似的衝回院裡,指著婁曉娥的窗戶罵:“你個小賤人,敢騙我!”

婁曉娥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活計,推開窗:“大媽這話怎麼說的?我不是說了是過期的嗎?您自己要去試,現在倒怪起我來了?”她揚聲讓全院都聽見,“當初是誰說‘用不了也不怪你’的?”

“你還敢嘴硬!”賈張氏要往屋裡衝,被剛回來的傻柱攔住:“大媽您幹啥?曉娥妹子不是那樣的人!”

“傻柱你別護著她!”賈張氏撒潑打滾,“她就是故意的,想讓我家大茂娶不上媳婦!”

“娶不上媳婦也不能賴人姑娘家。”一大爺從屋裡出來,手裡攥著旱菸袋,“票證過期就得作廢,這是規矩。你自己貪小便宜,還好意思鬧?”

二大爺跟著附和:“就是,傳出去丟咱們院的臉!”三大爺蹲在臺階上算賬,嘴裡嘟囔著:“罰五斤糧票,摺合市價三毛五,夠買兩盒火柴了……”

賈張氏見沒人幫腔,哭聲漸漸小了,最後被許大茂拽回屋。婁曉娥看著院裡恢復平靜,轉身從針線笸籮裡撿起那根上海棉線——剛才繡到一半的領口,針腳依舊勻得像用尺子量過。

她知道,這根線還得繼續繃著,像院裡的規矩,像心裡的底線,松一分就會亂,緊一寸才安穩。至於賈張氏的怨懟,不過是根快磨斷的棉線,值不得她費心思。

夜漸深,婁曉娥把鐵皮盒裡的票證重新歸類,全國糧票放上層,地方布票塞中間,最底下壓著張工業券——那是攢著給父親換手搖血壓計的。月光透過窗欞落在票證上,泛著薄霜似的白光,像一層保護膜,隔開了院裡的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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