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的心跳得飛快,指尖攥著書角,把書頁都捏皺了。就見許大茂伸手去掀缸蓋,“咔噠”一聲輕響,門後的木棍“咚”地砸在鐵皮桶上,聲音在安靜的午後格外刺耳。
“誰!”婁曉娥猛地坐起來,故意拔高聲音,“是不是有賊?”
許大茂嚇得一哆嗦,手忙腳亂地想跑,卻被聞聲趕來的傻柱逮個正著:“許大茂!你在這兒幹啥?”
“我……我路過!”許大茂的臉漲得通紅,眼神躲閃。
“路過?”傻柱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路過能往人家酸菜缸跟前湊?我看你是想偷東西!”
院裡的人都被驚動了,一大爺、二大爺、秦淮茹、賈張氏,全圍了過來。賈張氏抱著胳膊,幸災樂禍地說:“我就說這孫子沒安好心,果然想偷曉娥妹子的酸菜!”
“我沒有!”許大茂急得跳腳,“我是聽說這缸底下有暗格,想看看是不是藏了資本家的浮財!”
“放你的屁!”傻柱一拳捶在許大茂胸口,“曉娥妹子早就公私合營了,哪來的浮財?你這是故意找茬!”
一大爺皺著眉,指著許大茂:“許大茂,你三番五次針對婁家,到底安的什麼心?再這樣,我就報街道辦了!”
許大茂被打得直咧嘴,卻還嘴硬:“我說的是真的!三大爺能作證,他說這缸底下有暗格!”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三大爺,三大爺慌忙擺手:“我可沒說!我就是跟他閒聊,說以前有戶人家在缸底藏過錢,沒說婁家……”
“你!”許大茂氣得說不出話,指著三大爺的鼻子直哆嗦。
婁曉娥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鬧劇,突然開口:“許大茂,你說我家缸底有暗格,行啊,那就開啟讓大家看看。”她走到酸菜缸前,當著眾人的面掀開缸蓋,“大家都瞧瞧,有沒有什麼浮財!”
酸菜的酸氣撲面而來,眾人探頭往缸裡看,只見滿滿一缸芥菜疙瘩,泡在渾濁的滷水裡,哪有什麼暗格的影子。賈張氏還不死心,抄起旁邊的長柄勺攪了攪,除了濺起幾點滷水,啥都沒有。
“怎麼樣?”婁曉娥看著許大茂,嘴角帶著冷笑,“許大茂,你還有啥話說?”
許大茂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一個字。秦淮茹看著他那副窘樣,突然嘆了口氣:“大茂,你就別折騰了,踏踏實實過日子不好嗎?”
“就是!”傻柱推了許大茂一把,“還不快滾!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許大茂灰溜溜地跑了,三大爺也低著頭溜回屋。一大爺看著婁曉娥,語氣緩和了些:“曉娥,委屈你了。以後他再敢來鬧,你就跟我說。”
“謝謝一大爺。”婁曉娥笑了笑,把缸蓋蓋好,“大家都散了吧,別耽誤了幹活。”
眾人漸漸散去,傻柱走到婁曉娥身邊,撓著頭說:“曉娥妹子,剛才沒嚇著你吧?”
“沒有,謝謝你啊傻柱哥。”婁曉娥往他手裡塞了塊剛燉好的肘子肉,“拿著回去吃,補補力氣。”
傻柱嘿嘿笑著接過去,樂顛顛地走了。婁曉娥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緊閉的院門,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她知道,許大茂不會就這麼算了,這場暗鬥,才剛剛開始。
傍晚,母親坐在炕沿上,看著婁曉娥把那幾塊銀元重新藏回缸底暗格,忍不住嘆氣:“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婁曉娥蓋好缸蓋,往母親手裡塞了塊冰糖:“快了媽,等過了這陣子,一切都會好的。”她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暗暗握緊拳頭——不管許大茂還有什麼花招,她都接著。這四合院裡的風雨再大,她也得護著這個家,穩穩當當地走下去。
這時,灶臺上的砂鍋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肉香混著酸菜的酸氣飄過來,溫暖而踏實。婁曉娥深吸一口氣,轉身往灶房走——不管明天會怎樣,先把今晚的飯做好,才是最實在的事。
(本章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