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同志,”為首的人亮出證件,“有人舉報你私藏浮財,我們要搜查一下。”
婁曉娥站在原地沒動,語氣平靜:“同志,我家都是普通老百姓,哪來的浮財?不過既然是搜查,我配合。但要是查不出東西,我希望許大茂同志能給我道個歉——平白無故汙衊人,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許大茂立刻嚷嚷起來:“查就查!要是查出來,看你還嘴硬!”他指著酸菜缸,“先查那個缸!我看它最可疑!”
兩個同志對視一眼,走到缸邊,婁曉娥主動上前掀開缸蓋:“同志請看,就是普通的酸菜。”
酸菜的酸氣散開,兩個同志皺了皺眉,其中一個用長柄勺攪了攪,除了芥菜疙瘩什麼都沒有。許大茂不死心,喊道:“缸底!看看缸底!”
同志探頭往缸底看了看,又敲了敲缸壁:“就是普通的陶缸,沒什麼問題。”
許大茂急了:“不可能!肯定是藏別的地方了!煤堆!對,煤堆裡!”
婁曉娥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依舊鎮定:“同志,我家煤堆就在那兒,要是不放心也可以查。不過我得說一句,許大茂同志跟我家有點過節,他這話……”
三大爺趕緊打圓場:“哎呀,都是街坊,大茂也是隨口一說。”
兩個同志沒理會三大爺,徑直走到煤堆前,用棍子裡裡外外扒拉了一遍,除了煤塊還是煤塊。為首的人臉色沉了下來,轉身看著許大茂:“許大茂同志,你這是報假案,妨礙公務!跟我們回街道辦一趟!”
許大茂嚇得臉都白了:“不是,我……我就是猜的……”
“猜的就能隨便汙衊人?”同志嚴肅地說,“婁曉娥同志,要是你想追究,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做個筆錄。”
婁曉娥看了眼魂不守舍的許大茂,搖了搖頭:“算了同志,都是一個院的,估計他也是一時糊塗。下次別這樣了就行。”她給了許大茂一個臺階,卻也暗暗敲打了他。
許大茂像得了特赦,頭也不回地跑了。三大爺訕訕地跟著走了,兩個同志臨走時還特意跟婁曉娥道了歉,說給她添麻煩了。
院裡終於清靜下來,婁曉娥靠在門框上,長長舒了口氣,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薄汗。傻柱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手裡拿著個剛出鍋的白麵饅頭:“給,壓壓驚。”
婁曉娥接過饅頭,咬了一口,溫熱的面香在嘴裡散開,心裡踏實了不少:“謝謝你啊傻柱哥。”
“謝啥,”傻柱撓撓頭,“許大茂那孫子就是欠收拾!下次再敢找你麻煩,我幫你揍他!”
婁曉娥笑了,看著院裡光禿禿的石榴樹,心裡清楚,這事兒不算完。許大茂吃了虧,肯定會想別的法子。但她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婁曉娥,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冤大頭了。
傍晚做飯時,婁曉娥特意多蒸了幾個窩窩頭,給聾老太太送過去。老太太摸著熱乎乎的窩窩頭,拉著她的手說:“丫頭,我知道你心裡苦。許大茂那小子,我替你敲打他。”
婁曉娥心裡一暖,幫老太太掖了掖被角:“奶奶,不用。我自己能應付。”
回到家,父親正坐在燈下看報紙,見她進來,放下報紙問:“今天是不是有人來搗亂了?”
婁曉娥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事情說了。父親嘆了口氣:“這世道,想安穩過日子都難。”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這是我託老戰友弄到的布票,你拿著,明兒去扯塊布,給你媽做件新棉襖。”
婁曉娥接過布票,眼眶有點熱:“爸,您留著吧,我媽那件還能穿。”
“拿著。”父親拍拍她的手,“你媽說,這陣子多虧了你,家裡才沒亂成一鍋粥。爸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後有啥難處,跟爸說,別自己扛著。”
婁曉娥點點頭,把布票小心翼翼地收好。走到窗邊,看著院裡漸漸亮起的燈火,她知道,往後的日子還會有風雨,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她就有底氣扛過去。
這時,窗根下傳來輕微的響動,婁曉娥眼神一凜,輕輕推開窗戶一條縫——月光下,許大茂的影子正鬼鬼祟祟地往煤堆那邊挪。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從灶膛裡拿出幾塊燒紅的煤塊,用鐵鉗夾著,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後。這一次,她不打算再給許大茂留任何情面了。
(本章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