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三大爺蹲在牆根下,手裡拿著個小本子,不知道在記什麼。見她出來,立刻合上本子,搓著手笑:曉娥要出去?
嗯,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婁曉娥加快腳步,不想跟他多糾纏。三大爺這人,啥事都想摻和一腳,就為了撈點好處。
等等。三大爺突然叫住她,昨晚那事,我可都看在眼裡了。二大爺家劉海中偷東西,按院裡規矩,得罰他十倍賠償。你要是需要證人,我可以作證,就是……他搓了搓手指,你也知道,我這記性不太好,得買點好東西補補腦子。
婁曉娥差點被氣笑。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想著敲竹槓。三大爺說笑了,這事已經過去了。她繞過他,徑直往供銷社走。
身後傳來三大爺的嘟囔聲:傻丫頭,放著好處不知道撈……
婁曉娥沒回頭。她知道,三大爺這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但她現在要的不是好處,是讓二大爺和許大茂知道,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從供銷社回來,剛進院門,就聽見中院吵吵嚷嚷的。傻柱正揪著許大茂的衣領,臉紅脖子粗地罵:你個孫子,敢攛掇劉海中偷東西?看我不揍死你!
許大茂掙扎著喊:我沒有!是二大爺自己想找婁曉娥的茬,關我屁事!
二大爺站在一旁,臉色鐵青:許大茂你別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說婁家有浮財,讓我兒子去探探路!
我啥時候說了?你有證據嗎?許大茂梗著脖子喊。
婁曉娥抱著毛線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傻柱是被二大爺說動了?還是他自己看不慣許大茂?不管是哪種,這把火已經燒起來了,她正好坐收漁利。
都別吵了!一大爺拄著柺杖從屋裡出來,臉色沉得能滴出水,像什麼樣子!讓街坊鄰居聽見,丟不丟人?
傻柱這才鬆開手,許大茂趁機掙脫,指著二大爺罵:你個老東西,想讓我背黑鍋,沒門!
二大爺氣得渾身發抖,抄起旁邊的掃帚就打:我打死你這個滿嘴噴糞的!
許大茂也不是吃素的,抓起地上的煤塊就扔過去。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煤塊、掃帚滿天飛,看得院裡人目瞪口呆。
婁曉娥悄悄退到門邊,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他們狗咬狗,互相撕咬,再也沒精力來算計她。
就在這時,街道辦的小李突然走進來,看著院裡的亂象,皺著眉問:這是怎麼了?一大爺,您給說說。
二大爺和許大茂頓時停手,都想搶著說話。婁曉娥知道,該她出場了。
她走上前,把毛線遞給旁邊的母親,聲音平靜地說:小李同志,其實也沒啥大事,就是許大茂和二大爺為了點小事吵了起來。不過……她話鋒一轉,看向許大茂,許大茂剛才說,二大爺讓他兒子去我家找浮財,這話可不能亂說。我爸今天剛被評為先進工作者,要是被人誤會了,可就不好了。
這話像是在幫二大爺辯解,實則把找浮財先進工作者放在一起,分量頓時不一樣了。小李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看著二大爺的眼神帶著審視:劉大爺,有這回事?
二大爺的臉瞬間白了,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是許大茂瞎說的!
許大茂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嚷嚷道:我沒瞎說!他昨晚還跟我念叨,說婁家肯定藏了東西,讓我幫忙盯著點!
小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掏出本子開始記錄:劉大爺,許大茂同志,你們跟我回街道辦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二大爺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許大茂也傻眼了,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
婁曉娥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被小李帶走,心裡一片平靜。這只是開始,往後的日子,她不會再給任何人欺負她家的機會。
母親走過來,握住她的手:這樣會不會太……
媽,對他們心軟,就是對咱們自己殘忍。婁曉娥回握住母親的手,您放心,爸的榮譽不會受影響,咱們家也會好好的。
夕陽的餘暉透過院牆照進來,給煤堆鍍上一層金邊。婁曉娥看著院裡漸漸恢復平靜,知道這場風波暫時過去了。但她明白,這四合院裡的爭鬥,永遠不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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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待完未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