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眼淚掉了下來,捂著臉跑進了屋。傻柱他媽還在罵罵咧咧,被一大爺硬拉回了家。
院裡總算安靜下來,三大爺卻突然開口:我說傻柱,你這一年接濟賈家的東西,加起來夠買十捆帶魚了。他扒拉著算盤,光棒子麵就有三十斤,白麵十五斤,還有五斤豬肉......
傻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許大茂在旁邊偷笑,被他狠狠瞪了一眼,趕緊低下頭扒拉自己碗裡的鹹菜。
婁曉娥站在廊下,看著傻柱那副憋屈樣,心裡沒有絲毫同情。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傻柱自己拎不清,總想著當老好人,活該被秦淮茹拖累。
傻柱哥,她走過去,聲音平靜,你媽說得對,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傻柱沒說話,只是狠狠地踢了一腳旁邊的石頭,石頭一聲砸在牆上,彈了回來。
婁曉娥知道他聽不進去,也不再多勸,轉身回屋了。有些跟頭,必須自己摔過才知道疼。
第二天一早,婁曉娥剛起床,就聽見院裡傳來爭吵聲。
你憑啥不借我糧票?是秦淮茹的聲音,帶著質問的語氣。
不借就是不借!傻柱的聲音硬邦邦的,我媽說了,再給你家東西,她就上吊!
你......你怎麼能這樣?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哭腔,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是不是婁曉娥跟你說啥了?
婁曉娥心裡冷笑,這就開始往她身上潑髒水了?她掀簾出去,正看見秦淮茹指著傻柱的鼻子罵,傻柱氣得渾身發抖。
秦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婁曉娥走過去,語氣冰冷,我可沒跟傻柱哥說啥。倒是你,總想著佔別人便宜,就不怕遭報應?
我佔誰便宜了?秦淮茹的眼淚掉了下來,我也是沒辦法!孩子餓啊!
餓就去掙工分,餓就去孃家借,總纏著傻柱哥算怎麼回事?婁曉娥步步緊逼,他是你男人還是你爹?憑啥養著你一家五口?
這話像巴掌一樣扇在秦淮茹臉上,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院裡的人都圍了過來,三大爺又開始撥算盤,嘴裡唸叨著一個月三十斤糧,一年三百六,夠養個壯勞力了。賈張氏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點點頭,表示贊同婁曉娥的話。
傻柱愣在原地,看著婁曉娥,眼神複雜。他從來沒聽過這麼直白的話,卻覺得句句在理。
我......我不是故意的......秦淮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捂著臉跑回了家。
傻柱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婁曉娥,突然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是我拎不清。
婁曉娥沒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腳踏車鈴鐺聲,是街道辦的小李來了。他手裡拿著個紅本本,笑著走進來:曉娥妹子,恭喜啊!
婁曉娥愣了愣:恭喜啥?
你被評為街道積極分子了!小李把紅本本遞給她,王主任說,你修院子、幫鄰里,覺悟高,是大家學習的榜樣!
院裡的人都驚呆了,三大爺的算盤掉在地上,許大茂的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賈張氏更是瞪圓了眼睛,半天沒說出話來。
婁曉娥接過紅本本,封面的積極分子四個字燙著金,在陽光下閃著光。她心裡清楚,這不僅是榮譽,更是護身符。有了這個,看誰還敢隨便拿她的成分說事!
傻柱第一個反應過來,咧著嘴笑:厲害啊曉娥妹子!我就知道你行!
院裡的人也紛紛附和,三大爺撿回算盤,噼裡啪啦打得飛快,不知道又在算什麼。許大茂哼了一聲,轉身回屋了,背影透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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