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卻發現無法反駁。
周老嫗等人之前的算計猶在耳邊,在涉及自身利益和宗門穩定面前,他們捨棄裴炎的可能性,極高。
看到藍少安沉默,裴炎知道他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他繼續說道,目光變得深沉了些:
“況且,我輩修士,修行乃是根本。
守樸觀與生丹堂予我容身之所,我感念於心。
但南隕之地資源有限,格局已定,留在此地,於我而言,並非最佳選擇。”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清晰的規劃感:
“內門之路已絕,外門資源爭奪激烈,更有黑山會這等外部威脅如芒在背。
留在生丹堂,我未來的修煉之路,肉眼可見將會步履維艱,需要耗費大量心力在應對內外麻煩上,於道途精進無益。”
“而天淵輪戌,”裴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雖前途未卜,兇險難測,但正因其特殊,或許才隱藏著南隕之地所沒有的機遇。
無論是更多的機遇,或者不同的資源,還是與來自不同地域的修士交手、交流的機會,都可能是我突破當前困境,繼續在仙途上走下去的關鍵。”
他看著藍少安,語氣坦誠:
“藍師兄,我做出這個決定,更多是為了我自己。
接下此任務,一則可暫時避開黑山會的鋒芒,二則可借宗門任務之名,光明正大離開這是非之地,去尋求新的機緣。
同時,也算償還了生丹堂昔日收容之恩,自此與宗門兩不相欠,免得日後再生齟齬。
這是一條在我看來,於己於人都更為有利的道路。”
他最後補充道,帶著一絲決斷:“與其被動地留在這裡,等待麻煩上門,陷入無休止的內耗與外鬥,不如主動選擇一條或許艱難,但前景更為廣闊的路。
是福是禍,我自一力承擔。”
茅草屋內陷入了一片沉寂。螢石的光芒映照著兩人不同的面容。
藍少安臉上的震驚和不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瞭然與沉重。
他徹底明白了裴炎的考量。
這並非一時衝動,而是基於對自身處境、宗門現實以及未來道途的冷靜權衡後,做出的最有利選擇。
其中或許有無奈,還有對於自己一路以來維護的考慮,但更多的是清醒的規劃和破局的決心。
他發現自己再也找不到理由去勸阻。
裴炎所面臨的困境,以及他選擇的破局之法,雖然冒險,卻直指核心。
留下,看似安全,實則危機四伏,道途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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