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爾抿著嘴唇,臉上微微撐起嚴肅的神情,她想把自己變得更加不在意許則言一點。
她看著許則言,聲音平靜。
“薇爾姐……您這話是逗我呢吧……”他的聲音平靜,拿著牛排的叉子緩緩的放了下去,許則言望向薇爾,等待著對方的話。
“咱這一共才一起出了兩次任務,這第二個任務都還沒有完成呢,就要解散了?”他強調了一下,看著薇爾的眼睛,雖然許則言其實也挺明白薇爾為什麼說出這樣的話。
她肯定也知道歌德和克里斯的態度。
如果沒有錯的話,薇爾之所以能讓這些其實想要疏遠她的人湊在一起,臨時的組成這個隊伍。
許則言沉默了,他心中有個抽象的想法,難不成這個隊伍就是因為自己麼?
在巴別塔下面的時候,他認識薇爾的時候,薇爾當時就對自己說“別人都巴不得離我遠一點,你不認識我?”這樣的話。
許則言的到來反而讓她十分震驚,不過許則言的價值在哪裡?
許則言也不明白,如果是為了自己,薇爾強行湊齊了這麼一支隊伍麼……憑什麼為什麼。
薇爾有些糾結的纏著自己的手指,她抬起頭,看向許則言。
“是這樣的,別的隊伍向我發來了橄欖枝,我到時候會去他們的隊伍,你的實力太弱了,人家肯定不要你。”薇爾冷著臉,挑釁似的笑了笑,向著擺出了一個無所謂的姿態“你還不如識趣一點,早點走了算了,到時候大不了我給你找找別的隊伍,比如布蘭頓他們最近還有個隊伍……”
她自顧自的說著,但許則言連她的話都沒有聽完,許則言的輕輕敲了敲桌子。
“薇爾姐……你沒必要騙我,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許則言平靜的說道。
薇爾愣了一下,手指搭在了桌面上。
“你是不是覺得,我跟著你,十八壁壘的人會對我不友好?”許則言平靜的說道“覺得我一個新來的成員,因為和你走的太近,總而被牽連,成為你家裡人遷怒的一部分?”
許則言的目光平靜,看向薇爾的眼神之中帶著誠懇。
“你……你都知道了,從,從誰那裡……歌德他們嗎?也罷……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應該把這筆賬算的更明白些。”薇爾咬著牙,看向許則言。
“許則言,你要是想走的更遠,你要是想擁有更多的力量,你就更應該疏遠我一些……你到時候離開這個隊伍,去別人那裡,你還可以得到很多的東西,十八壁壘的補貼會給到你那裡,在沒有道理可講的威懾面前,只有不被遷怒才能安然無恙。”薇爾頹喪的看著眼前的蛋糕,一字一句的坦言道。
“所以,你這筆賬,會算得明白的,對麼?”她沒有在意眼前的食物,她落魄的眼神從蛋糕轉到了自己的手指上,此時放在咖啡杯上的短湯匙已經緩緩的向著杯內的咖啡沉了下去,就好像是她一樣。
薇爾糾結,沉默,貪婪,任性,但總歸還是善良。
許則言沉默了許久。
“薇爾姐……這件事情歌德和克里斯都勸過我了……”許則言站起身,緩緩的走到薇爾旁邊,他就那麼自顧自的坐了下去,絲毫沒在意薇爾臉上的神情,儘管那個神情上只是寫滿著她如何想避開自己。
許則言知道,薇爾估計就是因為克里斯和歌德口中的事情。
“克里斯和歌德給我講……你是一個非常好的人,他們也沒有辦法……”許則言輕聲道,拍了拍薇爾的脊背。“他們說你招惹了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導致你在十八壁壘裡成為了眾矢之的。”
許則言說到這裡,看向薇爾的眼睛,那雙低落的眼睛,自責的眼睛,那雙本應該為自己的處境感到不幸而傷心難過甚至落淚的眼睛,如今裡面的最深處,只有一些解脫般的釋然。
像是把自己的秘密終於說出來一樣,薇爾決定了……就這樣讓許則言遠離自己吧……讓一個新成員,承擔著這麼大的風險,來和自己交流,來讓自己忘記自己是被疏遠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