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阻隔被無聲打破,那名身披黑袍的女子忽然出現在了顧淳身後,距離他只有不到五米。
顧淳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刻入骨髓的熟悉感,一種在百年朝夕相處中深入靈魂的氣息。
他猛地轉過身,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名黑衣女子。
她全身都裹在寬大的黑袍之中,面容隱藏在兜帽深處無法窺探的黑暗裡,只有一道曼妙的身形輪廓在黑袍下若隱若現。
那飽滿的胸口,那纖細的腰肢,那豐腴的臀線,每一寸弧度他都無比熟悉。
顧淳的手開始微微顫抖,聲音也帶上了壓抑不住的顫意:“黑……黑夜……”
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喚,黑衣女子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那一顫很輕,卻沒能逃過顧淳的眼睛。
顧淳知道,她就是黑夜!
那個與自己在時空亂流中廝守了一百年的女人,那個在自己懷中哭泣過,歡笑過,沉淪過的女人。
“黑夜,真的是你嗎?”顧淳緩緩伸出手,想要觸碰她,指尖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大黑蛛母卻猛地後退數米,動作之快彷彿在躲避什麼致命危險。
她故意壓低嗓音,讓聲音變得沙啞而陌生:“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她不是不想承認自己的身份,是她不能。
河神救了她的命,給了她時空晶壁殘片和剝奪法則,而代價就是她要永生永世服侍河神,不得與愛人相認!
如果她敢違背,河神會奪走她最重要的東西。
不是她的性命,是她最在乎的人的性命!
顧淳和永夜!
為了保護他們,即便與愛人相隔不到數米,她也不能相認。
河神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那雙碧藍色的眼眸中滿是快意。
顧淳與大黑蛛母的痛苦,就是她的快樂。
她享受這種親手製造的痛苦,享受這種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快感。
她認為這是自她坑死自己哥哥以來,最完美的作品!
顧淳看著閃躲的大黑蛛母,看著她黑袍下微微顫抖的指尖,知道她有難言之隱。
他沒有強迫她與自己相認,只是望著兜帽下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溫柔地說道:“只要你還活著……就好。”
聽到這句話,大黑蛛母內心一陣酸澀翻湧。
一滴清淚從黑袍的陰影中無聲滑落,在時空亂流的光芒映照下折射出一瞬晶瑩的光,隨即消散在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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