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窩在寶座上，黛眉緊蹙，嘴角掛著一絲殷紅的鮮血，氣息萎靡而紊亂，那張向來驕傲張揚的臉上罕見地顯出了幾分脆弱。
“師姐，你這是怎麼了？”顧淳立刻上前蹲在寶座前，握住她微涼的手。
常儀喘了幾口氣，虛弱地擺了擺手：“師弟不要擔心，師姐這是創造新功法，遭了反噬。”
“創造功法？”顧淳一怔。
常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獨屬於女帝的驕傲：“我當前的系統任務是修成散仙，我想創造一部可以同時吸收靈氣與仙氣的功法，儘快完成任務。”
說著，常儀又咳了一聲，嘴角血絲又多了幾分，她抬手隨意地抹去，彷彿那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顧淳心疼不已，立刻將常儀摟入懷中，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窩上，掌心在她後背緩緩撫過：“師姐，你不要這麼著急為難自己。你想成為散仙，師弟陪你，師弟會幫你的。”
常儀將臉貼在顧淳胸膛上，聽著那顆強而有力的心跳，嘴角浮起一抹恬恬的笑，微微點了點頭。
她鮮少有這樣安靜乖巧的時刻，也就只有在顧淳懷中才會卸下中洲女帝的威儀。
“師姐，答應我，以後不要這麼冒險了。咱們不創造功法了。”顧淳溫柔地撫著常儀凌亂的長髮。
常儀卻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那股熟悉的驕傲：“我已經把功法創造出來了！只是剛剛行氣的時候出了一點岔子，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總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干擾我。”
說著，常儀微微蹙眉，手不自覺地撫上了小腹，那動作很輕，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
此刻的顧淳還沒意識到常儀已懷有身孕。
就在顧淳準備開口時，一道月白的身影也飄然進入殿中。
凌霜來了。
凌霜一眼便看到依偎在顧淳懷中的常儀，冷眸中閃過一絲微妙的光，紅唇勾起玩味的弧度：“死妮子，多日不見，你一直躲在宮殿裡幹什麼？莫不是輸不起，不願履行賭約？”
“師尊，師姐她行氣出了岔子，受了內傷。”顧淳連忙開口，試圖為常儀解圍。
然而，好強的常儀卻不甘服軟。
她從顧淳懷中掙扎著坐起身，強撐著直起腰，直直迎上凌霜的目光，那雙鳳眸雖帶著虛弱卻依舊鋒芒畢露：“我的師尊呀，你可真把常儀看扁了。我豈是輸不起的人？你比我先成為散仙，是你贏了，我常儀願賭服輸。”
凌霜紅唇微揚，踩著優雅的步子走上前，錦鞋在碎木屑上踩出細碎的聲響：“死妮子，你可還記得賭約？”
“當然記得。”常儀抬起下巴，語氣不卑不亢，即便衣衫破損氣息紊亂，那股子女帝的威嚴依舊不減分毫，“你輸了，與我坦誠相見，百合生香。我輸了，跪在你面前，為你洗腳。”
“知道就好，等你養好傷，就來找我吧，可別想再躲著了。”凌霜說得輕描淡寫，眼底卻藏著幾分期待。
“不必那麼麻煩，就在今日！”常儀看向顧淳，鳳眸中帶著催促，“師弟，你用治癒之息，幫我治療一下內傷。”
顧淳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壓不住的期待。
他太想看到常儀跪在凌霜面前為她洗腳了！
那個驕傲不可一世的中洲女帝，那個從來只用鳳眸俯視眾生的師姐，跪在清冷如霜的師尊面前，那雙從來只掌控五方大陸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師尊那雙玲瓏玉，足。
那場面，一定美得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