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虎停下腳步,再次啟用法寶,語氣急促地喊道:“不要催了!緊追王犁!我馬上就到!”
然而,這一次,傳音法寶中傳出的,卻不是那人的聲音,而是被他派去巡視靈域的陸懷舟的聲音。
“主上大人,一隻白色的鳳凰,闖入了我們的領地!”陸懷舟的聲音同樣急促,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恐懼。
冢虎眉頭擰得更緊了:“只要她沒有惡意,就不要招惹她,讓她離開就行。”
“可是,她將九州賊引來了!整整三千九百九十九名仙人!”陸懷舟說道。
聽到這句話,冢虎的腦袋轟地一下炸開了。
他握著傳音法寶的那隻手猛地一顫,法寶差點脫手滑落。
王犁叛逃的訊息本就讓他焦頭爛額,如今九州賊又在這個節骨眼上闖進了他的領地。
內憂外患齊至,簡直就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冢虎的手掌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連帶著聲音也跟著顫了幾分:“你……你暫且觀望……待,待我處理好王犁的事,就趕過來。”
冢虎關閉傳音法寶,閉上眼,喉結滾了兩滾,試圖壓下心中的惶恐。
“這一劫……我真能渡過嗎?”
冢虎自言自語,睜開眼,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墨卿所在的寢宮方向。
寢宮的大門在他視線盡頭緊閉著,門上的禁制泛著幽暗的微光。
“我可以死,但母上大人絕不能受到絲毫傷害。”冢虎握緊拳頭,心中已然做出了決定。
他並未離開宮殿,去截殺叛逃的王犁,也沒有去應付闖入的九州賊,而是徑直前往了墨卿的寢宮。
寢宮大門緊閉著,門上還流轉著禁制的微光。
冢虎將手按在大門之上,強行破開了大門的禁制,一把將大門推開。
寢宮內,墨卿正坐在那張寬大的臥榻邊沿,一襲黑色長裙鋪散在身側。
她雙目空洞地望著前方,目光落在某個不存在的地方,睫毛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對冢虎的闖入置若罔聞。
冢虎看著墨卿這副模樣,心如刀絞。
他知道,這是因為他。
是他的自私將母上大人困在了這裡,讓她失去了跟著顧淳離開的機會。
若不是顧忌他的感受,母上大人大可以在顧淳發出邀請時便笑著點頭,隨那個銀髮男人一同離去,追尋她數十萬年來從未觸碰過的愛情。
冢虎單膝跪地,黑色燙金長袍在膝頭堆疊開來,他仰著頭,望著墨卿那張失神的面容,聲音又沉又澀:“母上大人。”
墨卿的瞳孔微微動了一下,她緩緩收回目光,將視線落在冢虎身上,那張妖冶而疲憊的臉上浮起一層苦澀的笑意。
她抬手攏了攏耳側的秀髮,溫柔地問道:“虎兒,你有何事?”
事態緊急,冢虎也不願過多寒暄,他直入正題,說道:“母上大人,請您去到顧淳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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