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言穢語與狂笑聲混雜在一起,黃巾賊們紅著眼,扛著糧袋,拖著兵器,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放火,整個大營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顯然認為守軍已被肅清,援軍也不可能來得這麼快,絲毫沒意識到,暗處正有一雙雙冰冷的眼睛盯著他們。
太史慈在樹上靜靜觀察著,直到看到大部分黃巾賊都湧進了輜重區,甚至連缺口處的警戒都撤了大半,才緩緩爬下樹。
“時候到了。”他對校尉低語,眼中閃過一絲厲芒,“按計劃行事:你帶五百人,堵住西側缺口,斷他們退路;我帶剩下的人,從北側樹林殺進去,直插輜重區!記住,要快,要狠,別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明白!”校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翻身上馬,帶人悄然摸向西側。
太史慈深吸一口氣,拔出雙戟。
他猛地揮手:“殺!”
“殺啊……!”
將士們如同從地底下鑽出來的猛虎,嘶吼著衝出樹林,馬蹄聲與喊殺聲瞬間撕裂了天空。
他們沒有直奔中軍帳,而是像一把鋒利的尖刀,徑直扎向擠滿了黃巾賊的輜重區!
正在搶奪糧食的黃巾賊們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打懵了。有人剛扛著半袋米轉過身,就被迎面劈來的戰刀砍翻;有人抱著搶來的弩箭,還沒來得及上弦,就被馬蹄踏碎了胸膛。
“有埋伏!”
“是官軍!官軍殺過來了!”
驚叫聲此起彼伏,但一切都太晚了。太史慈的雙戟舞得如同風車,寒光閃過,便是一片血雨腥風。
他衝在最前面,雙戟交錯,將一個試圖抵抗的黃巾小帥連人帶刀劈成兩半,鮮血濺了他一身,卻絲毫未減其勢。
“擋我者死!”太史慈怒喝一聲,雙戟直指糧倉附近的密集人群。
他帶來的銳士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兵,配合默契,結成一個個小陣,如同一道道鋼鐵洪流,在混亂的黃巾賊中橫衝直撞。
西側缺口處,將試圖逃跑的黃巾賊堵在裡面,長槍如林,每一次刺出,都伴隨著一聲慘叫。
輜重區徹底成了修羅場。黃巾賊們本就烏合之眾,此刻被前後夾擊,又惦記著搶來的物資,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有人想往糧倉後面躲,卻被自己人推搡著絆倒;有人扔下搶來的東西想逃,卻被後面湧來的人堵住了路,只能眼睜睜看著冰冷的刀鋒砍向自己。
太史慈殺得興起,雙戟翻飛,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他看到一個黃巾渠帥正試圖召集手下,便策馬直衝過去,左手戟格開對方的大刀,右手戟順勢前送。
“噗”的一聲刺穿了對方的胸膛。
那渠帥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戟尖,嘴裡湧出鮮血,喃喃道:“怎麼……可能……”
太史慈猛地拔出戟,一腳將他踹開,目光掃過周圍跪地求饒的黃巾賊,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這些人燒殺搶掠,手上沾滿了無辜百姓的鮮血,不值得憐憫。
“降者不殺!”他突然高聲喊道。
這聲喊如同驚雷,讓混亂的戰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那些本就膽寒的黃巾賊們聽到這話,紛紛扔掉武器,抱頭跪地。抵抗的意志一旦崩潰,兵敗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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