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青州大營三十里。
太史慈帶著一千兩百名精銳,馬不停蹄急行。
幾天前,關羽派快馬傳信的親兵抵達時,“關將軍有令:大軍西行,青州大營恐有異動,令太史慈率本部精銳,星夜回援。”
太史慈當時便皺起了眉。他與關羽雖共事不久,卻知這位紅臉將軍看似剛愎,實則心思縝密,若非事態緊要,絕不會調他這穆陵關守將回援。
他沒多問,當即點齊人馬,連糧草都只帶了最精簡的部分,一路銜枚疾走,朝著青州大營的方向趕。
沿途已有零星的哨探回報:青州本地幾家世家最近動作頻頻,似乎在暗中聯絡舊部;更有黃巾餘孽也在集結,蠢蠢欲動。
太史慈越聽心越沉,這些雜碎,是瞅著大軍主力圍攻萊蕪,想趁虛而入啊!
很快青州大營的輪廓已出現在視野中。遠遠望去,營寨的鹿角與旗幟在暮色中若隱若現,但本該巡邏的騎兵卻不見蹤影,反倒是營牆方向隱約傳來喊殺聲。
“將軍,快看!”一名親衛指著前方,聲音發緊。
太史慈眯起眼,只見大營西側的寨牆已塌了一截,黑壓壓的人影正從缺口處往裡湧,旗幟上隱約能看到“太平”二字,果然是黃巾餘孽!
粗略一看,竟有近萬人,密密麻麻地像蟻群般攀附在營牆上,或是踩著同伴的屍體往裡衝。
而大營內的守軍顯然已是強弩之末,箭支稀疏,喊殺聲越來越弱,幾處防禦工事已被突破,防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將軍,敵軍勢大,守軍快撐不住了!咱們趕緊殺過去吧!”
手下校尉攥緊了手中的長槍,“再晚一步,大營就真破了!”
周圍計程車卒也都急紅了眼,紛紛請戰。見兄弟們遭難,哪能按捺得住?
太史慈卻抬手按住了手下的槍桿,目光銳利地掃過戰場:“不急。”
“你看那些黃巾賊,”太史慈指向缺口處。
“他們雖是猛攻,卻章法混亂,全憑一股悍勇。此刻咱們衝上去,頂多是把他們趕跑,卻殺不死多少,這些人跟野草似的,跑了還能再聚,治標不治本。”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關將軍讓咱們‘見機行事’,不是讓咱們來救場的,是讓咱們來絕根的。”
校尉眼睛一亮:“將軍的意思是……”
“傳令下去,”
太史慈勒轉馬頭
“全軍繞到大營北側的密林裡隱蔽,卸甲解鞍,不許發出半點聲響,聽我號令再動!”
“諾!”校尉雖仍有些擔心守軍,但見太史慈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言,立刻下去傳令。
一千兩百名銳士如同影子,悄無聲息地繞到大營北側。
這裡是片茂密的雜樹林,正好能俯瞰大營內部的各部。
太史慈爬上一棵高樹,將營內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營內的廝殺已近尾聲。守軍殘部被壓縮在中軍帳附近,雖仍在抵抗,卻已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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