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金氏祖地核心,開闊敞亮。地面鋪設著能緩緩吸收地脈靈氣的光滑黑石,陽光灑下映出粼粼金紋,故得名“金鱗坪”。訓練場內,數座懸浮的試煉臺流光溢彩,中心供奉著吞吐靈霧的家族鼎器。
喧囂而充滿活力。這裡是家族的“門面”所在。
穿著華麗錦繡勁裝的少年少女在試煉臺上騰挪飛躍,或練習炫目的劍訣、或催動靈符引來雷霆火焰。身著羽衣的長老們不時高聲指點,引來陣陣喝彩。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家族鼎器匯聚引導地脈之力,使得此間修煉事半功倍,靈光氤氳升騰,瑞獸虛影仙鶴、錦鯉等在其中若隱若現。
萬眾矚目,資源豐厚。是未來家族棟樑,族內名宿,甚至外客訪友矚目的焦點。象徵著家族正統、榮耀與期望。這裡的熱鬧,更反襯出某些角落的蕭瑟。
訓練場邊緣,與璀璨的金鱗坪相比,此地像是被巨大的陰影籠罩。地面是凹凸不平、靈氣稀薄的劣質土石,坑窪處積著昨夜的雨水,形成小小泥潭。邊緣依靠著古老的、爬滿青苔且靈紋黯淡的圍牆。幾株營養不良的老樹歪斜地立著。
這裡聚攏著一批少年少女。他們多是旁支血脈、資質平庸或被父母輩失勢牽連之人。
穿著陳舊、甚至打補丁的衣物,不敢靠前,只敢遠遠觀望主場的輝煌。神情混雜著羨慕、壓抑的自卑以及深入骨髓的漠然——習慣於被遺忘,也習慣於自己對自己的不抱希望。
即使彼此同在邊緣,交流也甚少。一種麻木的氛圍籠罩著這裡,各自默默練著效率低下的基礎拳腳,不敢奢求更多。
不時有主家子弟或趾高氣揚的僕役路過,目光輕蔑掃過,偶爾丟下幾句刻薄的議論“廢物堆”、“家族米蟲”或刺耳的笑聲,如寒錐刺背。家族規則預設他們存在的卑微與被輕視的合理性。
深藏於訓練場更後方角落的偏僻院落中,被濃密的野樹和瘋長的藤蔓半遮掩。門扉腐朽半垮,窗欞破損。石牆厚重但佈滿裂縫,縫隙裡雜草叢生,彷彿被時光拋棄。
踏入其中,塵埃瀰漫。地面上鋪著厚厚一層塵土,空氣中有黴變和木頭腐朽的氣息。角落堆著散落的、不知何年的低等練功木樁,其中一部分已朽壞。屋內唯一的光源是從破窗和頂棚縫隙漏下的斑駁光影。靈氣極為稀薄甚至沉寂。
對邊緣子弟而言,此地的荒蕪破敗恰是完美掩護,無人打擾。這裡是家族關注的盲點。
少年主角在極度失意之際闖入,或許是某個塌陷的地磚下露出了刻在石頭地基上的幾道基礎吐納圖前人遺忘的、未被家族禁止的入門心法?,或許是一面牆壁的浮灰被擦掉後,顯現出被汙跡掩蓋的、簡單卻似乎蘊含古拙韻味的殘缺煉體圖解。一個微不足道的、被歷史塵封的“火種”。
當主角帶著僅存的信念嘗試在此練習,一點點微弱的、與家族鼎器無關的靈氣感被艱難牽引時,希望的萌芽在死寂中破土。隨後,一兩個同樣絕望但有細微好奇心的邊緣同窗被悄悄引入。這裡成了秘密的“溫床”——起點,並非源於外物賜予的寶藏,而是源於共同發現與互助摸索的微光,源於抱團取暖的執拗。
位於家族領地邊緣的後山深處。需要穿越荊棘叢林,避開巡邏路徑他們因缺乏價值而不被在意,反倒能悄無聲息。最終到達一片陡峭山壁下。一塊突出如獠牙的巨大岩石枯骨巖懸於上方,其形嶙峋,覆蓋著乾枯似老人筋絡的紫黑色藤蔓。岩石下方有天然的凹陷凹洞,隱蔽性極佳。
此地曾為小靈眼,早已枯竭被家族放棄。但不知為何或許是枯骨巖吸收日月精華,或許是地質微變,或許就是主角們的氣運引發,近來在月華灑落或特定的天象下,岩石縫隙深處竟能滲透出極其微弱的、不同屬性的奇異靈氣絲如星辰之力、木乙精氣,雖稀薄卻不帶家族訓練的制式感,對主角們的殘破功法呼應度反而頗高。
此地偏僻荒涼,人跡罕至,連家族巡邏隊也極少到來。它取代了愈發擁擠且存在風險的老舊練功房,成為核心據點。
在此處共同引動那微弱的異種靈氣,感受到一絲絲緩慢但真實的進步主角第一次感受到氣感增強、身體力量提升,成功打出一道蘊含微弱火苗的掌印。共享秘密和進步的喜悅取代了絕望麻木。互助在此形成習慣——分享修煉心得、幫助領悟、共同採摘野果充飢。
簡陋環境下,共享唯一的“洞天福地”雖然寒酸、唯一的成果、唯一的“秘密”。共同對抗的生存環境如夜晚的寒意、毒蟲侵襲及訓練時的艱難,使最初的幾個人發展成一個小團體,彼此有了代號、有了共同的作息、有了心照不宣的守護誓言。“我們”的概念超越了家族給予的名字和地位標籤。
金家年輕一代中被視為“廢柴”的四人,被金凡一眼識破特殊天賦:
經脈孱弱的金小樂精神力異常強大;無法覺醒血脈的金大勇擁有特殊體質;悟性奇差的金阿木意志堅韌不拔;性格懦弱的金小柔卻隱藏著被忽視的天賦。
金凡力排眾議,秘密啟動“頑石計劃”,針對四人特質進行特訓。
當家族試煉遭遇致命危機,連天之驕子們也束手無策時,金小樂以精神力干擾強敵心神;金大勇以特殊體質硬扛致命一擊;金阿木死守結界裂縫;金小柔突然覺醒治癒天賦,挽救重傷長老。
當長老們震驚詢問金凡如何做到時,金凡只微笑道:“明珠蒙塵,只因世人眼拙,不識其光。”
金家大宅深處,演武場角落的陰影裡,金凡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汗流浹背、卻難掩沮喪的年輕面孔。
那些被家族光環籠罩的天之驕子並非他關注的重點,他的視線穿透喧囂,精準地落在幾個被無形壁壘隔絕的身影上——那些被釘在“廢柴”柱上的年輕人。
金小樂臉色蒼白,每一次調動微薄靈力都像在抽空她的骨髓,但金凡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專注光亮,那是遠超同齡人的精神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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