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小廝也不是小二!”
“聽你剛剛在句子的末尾加了一個哈,這是服務業慣用的句式,還以為你想讓我這麼稱呼你。”
這下白麵糰子徹底幹沉默了,偏偏想回嘴也找不到可以反駁的點,系統這個職業不就是服務行業嗎???
沉鬱的墨綠載著正午光線的重量,過濾成晃動在林間的綠霧。
彷彿燃燒的翡翠燭臺,日輪為葉脈鍍上金線,當驟風掠過樹冠,那些金線便掙脫葉片的桎梏,從靛藍天幕跳到赭色屋脊上。
屋脊上的磚瓦突地發出一聲細響,一襲赤紗攪亂光的旋渦,像是一簇火苗,在眾多房頂牆瓦上跳動著。
“外院核心弟子大亂鬥要開始了,你最看好誰?”
“哎?聽說這次二年級全體都要參與進去。”
幾個女學員互挽著手,走在校內的小徑上。
“不是隻有核心弟子才能參與嗎?這不合規矩吧?二年級的學弟學妹們都能參加,那為什麼我們不行?”
“看!這就是你一直悶在圖書館的壞處了吧,兩耳不聞窗外事,就讓我這個百事通來為你解答!去年校方剛要公佈新生的核心弟子人選,結果在頒獎典禮當天所有新生學員都在廣場上打群架,嚴重擾亂了紀律,影響校園風氣。學校也因此取消了新生全體的核心弟子名額。直到今年的升學考核才特選出兩名核心弟子,但二年級只有這麼兩個核心弟子也不是辦法啊,所以校方在選拔七怪預備隊員的同時,決定將這次大亂鬥作為選出二年級核心弟子的考核。”
“可那麼多二年級弟子,我們三四年級的卻只有那麼幾十個,這不公平吧。”
“我們三四年級普遍都是三環四環,而二年級只有兩環修為,讓他們參與進大亂鬥本就不公平。現在他們雖然修為低了點,卻勝在人多,也不至於一來就全被淘汰。可別忘了,那些新生蛋子面對的可是我們外院的頂尖戰力!就算人再多,我們的同窗以及學長學姐打他們還不都和切瓜砍菜似的。”
剛剛的那位百事通反駁道:“那可不一定,你們知道這屆二年級唯二的兩個核心弟子都是誰嗎?那可是黑馬中的黑馬!有一個還是學院千百年來第一個雙系核心弟子!”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個小學弟老帥了,那叫一個驚為天人!可惜這次比賽看不到了……據可靠訊息,那兩位在去賞寶會的路上遭遇追殺,人現在在海神閣躺著呢。”正說話的女生在說到後半句不自覺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被站在房樑上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沾了泥土與血塊的繡花鞋一轉,幾個起伏間,落在了海神湖湖畔……
“老李!你就忍心看著這樣一個好苗子在你我眼前死去嗎?”
海神閣內閣,一個握著酒壺的邋遢老頭不停在一張散著寒氣的冰床邊踱步。
少許酒液因著他過大的動作從壺口潑在床腳,怎料那酒水剛一觸及冰面就像瞬間蒸發似的,化作一縷寒氣飄散。
“那怎麼辦,我這回可是把十年才結一次的長命果都祭了出來,配合小桃的玄冰床,也只能吊他兩天命!”白衣中年人坐在床側,他的整條手臂竟是由一道道樹條組成。
樹條盡頭纏著一截皓腕,片片葉子不斷從樹條上落下,融入那截手腕中。
而那手腕主人的皮膚只恢復了瞬間的肉色,很快又變回屍白。
“這三日我日日夜夜守在這裡,生命樹不斷為他輸送生機,已是盡力,下毒者又是魂鬥羅級別的高手,大陸擅用毒的人寥寥無幾,擅用毒的魂鬥羅更是聞所未聞!我行醫半生都未曾見過此毒,實在詭異,此事莫不是和那聖靈教有什麼牽扯?放眼整個大陸,也就他們那個邪教的成員神神秘秘,見不得人!”
邋遢老頭仰頭猛灌了一口酒,並不回答老李的話,“隔老遠就聞到那股子腥味兒了,這是想殺人滅口了?是要老子把你揪出來,還是自己滾出來!”
老李詫異地回過頭,他一直保持著武魂附體的狀態,一門心思在治療上,現在被這麼一打岔立刻就反應過來窗外還有一個小老鼠。
木窗嘎吱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滿樹的梧桐枝丫隨著這陣風撲簌搖曳。
陰影和光亮的分界被一縷赤紗揉碎,天光如萬千金箔灑進屋內,與梧桐葉紛飛。
來人一襲紅衣,翻進室內利落抱拳半跪於地,整套動作可以說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晚輩二年一班姜棗,與王冬同班,他的命,我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