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抬起頭,還是坐得筆直,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 “放鬆”,只能對著他露出個憨憨的笑。
袁司令看著他這副樣子,索性身子往前一湊,對著他齜牙咧嘴,學了個老虎吃人的動作,故意壓低聲音:
“嗷嗚 —— 再繃著,我可真把你吃了啊!”
那副一本正經搞怪的樣子,和他將官的身份反差極大,許三多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底的緊張瞬間散了個乾淨,露出了少年人毫無雜質的燦爛笑容。
袁司令看著他的笑,心裡更是滿意得不行,忍不住暗自腹誹:
自家那臭小子,當初給他推薦許三多,推三阻四的,真是不識貨。
這麼好的兵,這麼幹淨的性子,打著燈籠都難找。
就在這時,遠處的賽場傳來了裁判組的高音喇叭聲,清晰地喊著 702 團鋼七連參賽組,到檢錄處候場。
許三多瞬間收了笑,猛地站起身,把手裡的奶糖小心翼翼地揣進軍裝口袋,對著袁朗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朗聲說:
“報告首長,我要去候場了!”
“去吧。” 袁司令笑著擺了擺手,
“好好比,我看著你。”
許三多應聲,轉身就朝著檢錄處的方向跑去,腳步穩當,脊背挺得筆直,哪怕跑起來,也沒有半分慌亂。
袁司令坐在草地上,看著少年人越跑越遠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散,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低聲自語:“真是個好兵啊。”
許三多的身影拐過帳篷角,徹底消失在檢錄處的方向,
袁司令臉上的笑意慢慢斂了,頭也沒回,對著身後幾米外的灌木叢,冷不丁丟出一句:
“滾出來吧,鬼鬼祟祟藏了半天,當我瞎?這點敵後滲透的本事,還是我當年教你的,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灌木叢嘩啦一聲輕響,袁朗貓著腰鑽了出來,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帶點狡黠又討好的笑,幾步湊過來,熟門熟路地蹲在了袁司令身邊,嘿嘿兩聲:
“還是您老火眼金睛,什麼都瞞不過您。”
袁司令斜睨了他一眼,抱著胳膊往後靠了靠,語氣裡全是帶著戲謔的疏離,慢悠悠開口:
“袁中隊長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不去賽場盯你的比武、選你的苗子,有空來搭理我這個退居二線的老頭子?”
“爸,您看您這話就說見外了。” 袁朗摸了摸鼻子,臉上的笑更殷勤了些,
“我這不是看您過來了,特意過來給您請安嘛。再說了,這賽場再熱鬧,也沒您這兒重要啊。”
“別介。” 袁司令立刻抬手打斷他,挑著眉,陰陽怪氣的勁兒拉得滿滿,“我可受不起袁中隊長的安。咱們公事公辦,有話直說,別跟我來這套虛的,我不吃。”
袁朗被他懟得沒轍,索性也不繞彎子了,視線往許三多剛才坐的地方瞟了一眼,摸了摸鼻尖,狀似隨意地開口:
“那個兵…… 許三多,您認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