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結束了。
可還沒等他緩過勁來,就聽見許三多依舊平穩的口令:“全體注意,單手俯臥撐準備,一令一動,開始!”
師偵營營長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剛要開口抗議,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張著嘴大口喘氣,胳膊抖得連抬起都費勁。
鋼七連戰士們依舊從容,左手撐地,右手背在身後,腰背繃直,隨著許三多的口令,有條不紊地做起了單手俯臥撐;
702團其他連隊雖有吃力,卻也咬牙堅持,沒有一人掉隊。
師偵營的戰士們徹底崩潰了,有人撐了十幾個就再也撐不住,重重摔在地上,癱著一動不動;
有人咬著牙硬撐,胳膊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師偵營營長硬撐著做完五百個左手俯臥撐,又艱難地換了右手,每撐一下,
胳膊都像要斷了一樣,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澀得發疼,卻依舊不肯停下。
他不能在高城面前丟了師偵營的臉面。
終於,當許三多喊出最後一聲“五百”,師偵營營長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趴在地上,胸口貼著滾燙的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有。
他餘光瞥見旁邊的高城,雖然也有疲憊,額角佈滿汗水,卻依舊身姿挺拔,只是呼吸稍顯急促,心裡的不服氣又湧了上來,咬著牙,用盡全力撐起上半身,沙啞著嗓子問道:
“高……高城,是不是……是不是結束了?”
高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語氣裡滿是桀驁和調侃:
“結束?兄弟,你想多了,這才哪到哪啊,彆著急,後面還有‘驚喜’呢。”
師偵營營長眼睛一瞪,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沙啞著嗓子哀嚎:
“還……還有?高城,這個兵瘋了?這都快把人練廢了!”
“廢不了。”高城語氣輕描淡寫,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許三多,
“你看我們連,還有702團的弟兄,不都好好的?倒是你們師偵營,這點強度就撐不住了?先前的脾氣呢?”
“你……”師偵營營長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喘著粗氣,狠狠瞪著高城。
就在這時,許三多的口令再次響起,清晰而堅定,穿透了眾人的喘息聲:
“全體都有,雙手併攏,胸前俯臥撐準備,一令一動,開始!”
鋼七連戰士們聞聲而動,雙手併攏貼在胸前,動作標準流暢;
702團其他連隊咬著牙跟上;
師偵營的戰士們則一個個面露苦色,癱在地上掙扎了半天,才勉強撐起身體,眼神里滿是絕望,卻依舊硬著頭皮,跟著許三多的口令,緩緩俯身、撐起。
高城看著師偵營那副狼狽又好笑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師偵營營長則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又被胸前俯臥撐的力道壓得悶哼一聲,徹底沒了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