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俯臥撐剛做完,師偵營營長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脖頸往地裡滲,心裡只剩一個念頭——總算熬到頭了。
他撐著發顫的胳膊,正要掙扎著起身喘口氣,就聽見許三多沉穩有力的口令,再次擊碎了他的僥倖。
“全體都有,兩兩一組,仰臥起坐準備!”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師偵營所有人頭上。
師偵營營長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跟身邊的戰士們一起,目瞪口呆地看著許三多,彷彿沒聽清剛才的話。
一個個渾身痠軟,胳膊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別說仰臥起坐,就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耗盡,臉上滿是絕望。
反觀鋼七連,戰士們早已動作麻利地兩兩結對,對立著坐在地上,掏出腰間的武裝帶,熟練地將彼此的腳踝捆在一起,動作乾脆利落。
甘小寧和白鐵軍一邊捆武裝帶,一邊偷偷擠眉弄眼,嘴角藏著憋不住的笑,顯然這種強度的連貫訓練,對他們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
許三多目光掃過鋼七連,見全員準備就緒,才轉頭看向依舊愣在原地的師偵營,神色誠懇,語氣直白:
“首長,你們還一起訓練嗎?”
說著,他又下意識掃了一眼師偵營那些癱坐在地、臉色慘白的戰士,猶豫了片刻,又補了一句,語氣裡滿是真切的關心:
“那個首長,我看……你們不行先休息一下吧,別硬撐。”
這話一齣,高城率先低笑出聲,肩膀微微發顫,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三多這話實在,可惜啊,有些人不領情。”
鋼七連的戰士們再也憋不住,紛紛低笑起來,702團其他連那些跟許三多接觸多的戰士,也跟著笑出了聲——誰都知道,許三多這話沒半點嘲諷,就是說的實話。
師偵營營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氣,牙齒咬得咯咯響,猛地吼道:
“都愣著幹什麼!兩兩結對,做好準備!看我做什麼!”
他心裡把許三多罵了八百遍,暗自腹誹: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明明就是嘲諷我們營撐不住,裝什麼老實!
許三多看著他鐵青的臉色,心裡犯了嘀咕:
隊長以前教過,這種情況下不能再刺激人,不然容易起衝突,萬一動手打傷了人,寫報告真的很麻煩。
他皺了皺眉,糾結著怎麼說話才合適,最後還是老實開口:
“首長,你們真的還跟得上嗎?我看你的兵,好像都快撐不住了。”
“少廢話!沒問題!”
師偵營營長几乎是吼出來的,胸口劇烈起伏,強撐著站起身,拉過身邊一個戰士,硬邦邦地捆上武裝帶,眼底都是不服輸。
許三多見狀,也不再多言,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隊伍前方,雙腿併攏,與身邊的成才結對坐好,武裝帶捆緊腳踝,身姿挺拔,神情專注。








